老王头骂骂咧咧地抖着手里那把菜刀，刀背重重砸在猪槽沿上，叮当一声脆响。这刀是他用了十五年的宝贝，卷了刃口，磨刀石磨得他手腕子都磨出茧子了，可今儿个宰的这头肥猪，愣是跟他作对，连根肋条都给他卡住了，费了好大劲才弄开，引得旁边几个伙计的哄笑声。

“笑个屁！”老王头啐了一口唾沫，眼睛红红的，显然是被那头猪给气到了，“你们懂个啥，宰猪这活儿，得有眼神，得懂猪性子！”

旁边一个年轻伙计，叫狗剩，正拿着一把新磨的砍刀，练得虎虎生风，闻言就嚷嚷：“王叔，您就吹吧，切肉都快切不平了，还懂猪性子？我看您是碍猪碍上头了！”

老王头没搭理他，自顾自走到肥猪跟前，伸手在猪身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那肥猪原本哼哼唧唧的，被他这么一拍，竟然老实了，乖顺得像个温顺的小绵羊。伙计们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还是他们见过的最快的猪呢！

“看清楚了啊，小子们，”老王头指着肥猪，声音低沉，“这猪，怕是知道今儿个命运不好，所以特别绷着劲儿。宰的时候，不能急，得顺着它的劲儿来，刀跟着它走，这才叫稳。”

狗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里的砍刀放下，好奇地问：“那王叔，这猪它身上有啥门道啊？”

“门道多着呢！”老王头凑近了，压低声音，“这头猪，膘肥体壮，但最近肯定挨过揍，你看它后腿这股子鼓包，就是打伤了留下的。”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猪腿，“还有这脂肪层，厚薄不一，这说明它最近的饲料没跟上，身体肯定不舒服……”

狗剩听得目瞪口呆，这宰猪的，竟然能从猪身上看出这么多道道来，简直比郎中看病还有水平！

就在这时候，老王头突然停下了动作，脸色骤变，猛地指向猪身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他手一招，狗剩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猪身侧面，一抹血迹“噗”地喷了出来。

“妈的，气门心被它拱了！”老王头骂了一句，脸上满是懊恼，“这头猪，今儿个是留不住了，得重宰。”

狗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老王头是想顺着猪的劲儿找气门心，结果这头猪躲得快，让他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