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那通电话，尖锐得像要把我心脏剜出来一块。他倒好，骂完就挂，生怕我不够憋屈。我扯着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靠在沙发上仰头灌了口水，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stdbooli!直呛得我咳嗽。

小孩子跑到我脚边，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小模样，纯真得像张白纸。我刚想抽空安抚他两句，结果他“哇”的一声就哭开了，小胳膊小腿使劲蹬我，嘴里骂骂咧咧的，奶声奶气却句句扎心：“妈妈咪呀！林晚是坏蛋，顾衍是坏蛋！呜呜呜，妈妈不带我走了吗？我要去找爸爸，可是爸爸不理我呜呜呜……”他一边哭一边往我身上蹭，鼻涕都快蹭到我衣服上了。

我嘴角抽了抽，这傻小子，居然帮着骂我。不过……看着他那小模样，心软了。我弯腰把他抱起来，把他小身子裹在我怀里，他立刻搂着我的脖子，蹭了蹭我的下巴，声音闷闷的：“妈妈，我是不是很没用，爸爸都不要我了？”

我叹了口气，轻轻拍着他的背：“傻小子，说什么胡话呢。爸爸是爸爸，妈妈是妈妈，妈妈永远在你这儿。”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没停。我抱着他，从沙发上走到窗边，把他放到窗台上，让他看楼下的车水马龙。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看，有小汽车，有小房子，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等妈妈赚钱了，给你买个最大的玩具汽车，再去最舍不得去游乐园玩一次，好不好？”

他抬起小脸，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妈妈，你真的会赚钱给我吗？”

我信心满满地点点头：“当然，妈妈最棒了！走，先让妈妈看看，那个‘顾衍’，他到底又做了什么缺德事，值得你这样伤心。”

手机又响了，我接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衍”三个字。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喂。”

电话那头，顾衍的声音依旧暴躁：“林晚，你马上给我过来！我不是让你在家带那个小拖油瓶的！你根本没资格！”

我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衍，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当初是谁把我扫地出门的？是谁死活不要这个孩子的？现在出事了，想让我当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