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那股隐隐的疼劲儿像是提醒她，昨晚没睡踏实。叶笙翻身下了床，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个激灵，赶紧又缩回来。这破公寓暖气不行，早上冷得像冰窖。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把窗帘一掀，刺眼的阳光差点晃瞎眼。楼下老王在遛他那只会装死的二哈，老王媳妇还在跟人扯着嗓子骂街，熟悉的烟火气。挺好，叶笙心里冷笑一声，这种日子，她以前没资格享受。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叫，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字：“叶笙，起床？”

哟，挺勤快。叶笙抓起手机，顺手挂断，又扔回床上。男人，不用了。她现在出门只带手机和身份证，其他什么破玩意儿都不要。

洗漱完毕，看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点憔悴却依旧明艳的脸蛋，叶笙扯了扯嘴角。好，很好，再给你演几场戏。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下楼吃早餐，人还不少。叶笙找了个角落坐下，啃着包子，听着旁边桌两个大妈的八卦。一个说自家儿子又跟女朋友吵架了，另一个则抱怨儿子就知道打游戏，也不找个好工作。

叶笙嗑巴着嘴，心里冷笑。她以前不也这样？被男人甩来甩去的，还指望人家回头。现在？呵，做梦去吧。她的包子突然就咽不下了。

刷到朋友圈，前夫顾衍宸那条动态下面点赞评论一片其乐融融。几张照片，他和一个陌生女人一起出现在高级餐厅门口，西装革履，笑得春风得意。配文是：“永远的小幸运。”

叶笙的包子彻底堵住了喉咙。顾衍宸，那个当初发誓要跟她离婚，娶那个姓沈的小妖精的男人。现在，终于名正言顺了。

她就见过他一次，离婚那天，他穿着一身新西装，手里还提着一大束红玫瑰，像模像样地跟她示好。问她，叶笙，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叶笙当时差点被气笑。女的离婚是为了自由，男的同样是图新鲜。谈什么感情，都是扯淡。但她没答应，果断签了离婚协议，拿了钱，净身出户。她以为自己这样很洒脱，其实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但难受又怎么样？现在不一样了。她叶笙，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顾衍宸这条朋友圈下面，有个不明所以的路人问：“这个女人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