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在石头后面又等了半晌，水里的泥巴挠得他手心直痒。那俩人还是没动静，就那样蹲在水里，像两坨泡开的旧抹布。月光一晃一晃的，照在水面上，碎银似的，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他悄悄把脑袋探出去，瞅瞅四周。这地界儿荒得能长草，连棵歪脖子树都找不见。前头是黑黢黢的河塘，后头是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像是谁在背后挠痒痒。

“妈的，搞什么名堂。”张猛心一横，蹑手蹑脚往河塘边溜去。离那俩人还有十来步远，他就蹲下来，学着那俩人的样子，也往前伸着胳膊划拉泥巴。泥巴黏糊糊的，糊了一手，痒得慌。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蹲着的人突然“噗通”一声站起来，另一人“呵”了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打量着四周，又互相瞅瞅，像发现啥不对劲似的。

张猛缩回石头后面，心跳得像擂鼓似的。这两个杂碎，是发现了他的破绽？还是故意装模作样？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咋办。

“操！真有人！”一个声音突然炸响。那两人猛地扭头，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手里的铁锹。

张猛“噌”地一下从石头后面弹出去，手里抄起块石头就砸过去。“叮当”一声脆响，他借力往后一跃，跳到了老槐树后面。

“什么人？”两人骂骂咧咧地走过来，铁锹挥舞得虎虎生风。

张猛没心思跟他们耍，扭头就往老槐树后面钻。他刚钻进去，就听见“哗啦”一声，一人踩到了虚浮的泥土上，摔了个屁股墩儿。

“妈的，有鬼！”摔人的那人怪叫一声，也跟着倒了，俩人摞一块儿了。

张猛趁这机会，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老槐树。树不高，但他够得着树顶。他扒着树皮往上爬，心里直骂这两个没脑子的。这点儿小动静都防不住，活该摔跟头。

爬到树顶，他探出脑袋往外瞅。那两人还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互相埋怨着。张猛咧嘴一笑，从树上跳了下来，手里抄起块石头，瞄准那两人就砸。

“砰！”一块石头砸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哎哟”一声捂着肩膀蹲下了。另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被张猛踹了一脚，也摔趴下了。

这下好了，两人都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