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一片灰蒙蒙的夜色，路灯在远处晕染开圈圈光晕，像被打翻的墨汁。她走到路边，把车停在一家烧烤摊子旁边，刚才是和朋友聚餐，几杯酒下肚，脸颊是红扑扑的，但心里堵得慌。

和陈默分手第几天？林薇自己都数不清了。三天？五天？好像就这么短，又好像过了很久。她和陈默在一起三年，从校服到婚纱，本来是所有人都觉得板上钉钉的事，结果因为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男人出轨了，对象还是他家公司的小妹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林薇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把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发白，眼圈有点红，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嘴唇也薄得没什么血色。林薇皱了皱眉，这哪是素颜啊，简直就是个弃疗女大学生。她刚涂了点口红，抹得有些歪，眼线也晕了，活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就这样发？”朋友发过来的消息跳出来，是条微信。林薇手一抖，差点点开相册里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自拍。那是她和陈默的订婚照，她穿着漂亮的婚纱，笑得像个傻叉。算了，发完就删吧，陈默要是看到了，估计还得笑话她。她翻出了手机里一张随手拍的照片，就是刚才对着路边路灯拍的自己，没化妆，没美颜，连滤镜都没开。

“试试。”林薇回了个字，按了发送键。

朋友圈没设置权限，满世界可见。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三的点赞。 林薇没在意。 又过了十几分钟，梁四发来消息：“哟，大美女发写真啊？拍哪儿呢？这灯光，绝了！” 林薇嘴角抽了抽，回复：“路边随手拍。” 没想到梁四接下来说：“装什么装，不就是没化妆吗？我们认识的时候你比这还好看。” 林薇有点气，但也没发作，回了个“呵呵”。 这时，评论区开始热闹起来。

“卧槽，这……”第一个发言的是个陌生人，ID是“路过看看”。 紧跟着，“路人甲”也说了：“这真的假的？比你朋友圈那些照片好看多了！” “哈哈哈，装什么清高，还不是为了博眼球。”一个叫“吃瓜群众”的阴阳怪气。 “就是，以前还以为你特上镜，现在看来，是滤镜开得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