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里头热气腾腾，老板正麻利地搅着大铁锅里的面糊。麦拉蒙把背包扔在墙角，顺便蹭了口桌上的醋，眼睛瞟着锅里翻滚的麻酱，心念已经在飞转了。得赶紧吃口热乎的，不然等会抱着这个残卷，真可能直接发展成肩周炎。

"来碗牛肉面，多加辣！"麦拉蒙扯着嗓子喊，感觉声带都有些发紧。老板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手里的擀面杖跟使唤家驴似的上下翻飞。

面条来得快，汤头也够醇厚。麦拉蒙埋头吸溜起来，眼睛却没闲着——对面角落坐着个穿对襟褂子的老先生，正眯着眼看报纸，时不时往他这边扫一眼。这眼神，啧啧，跟藏獒盯兔子似的。

"老板，多加两勺辣椒油。"麦拉蒙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声音不大，却让老板颤了颤手里的汤勺。老先生嘿嘿一笑，报纸都合上了。

面条刚有五分饱，那老先生起身踱了过来。麦拉蒙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想把怀里的残卷往桌底压压。可来不及了，老先生已经搭了把手，顺道拍拍他肩头："麦老板，好几日不见，今儿个怎么……"

"喝口汤再说话。"麦拉蒙手忙脚乱地掀开面盖，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先生袖口露出的一截补丁，手指头粗得跟香肠似的。

老先生也不客气，端起碗呼噜呼噜喝了两口，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那本《永乐大典》残卷，见着了？"麦拉蒙猛地抬头，盯着对方眼睛——这老小子，八成早就盯上他了！

"就……刚在旧书摊上淘的。"麦拉蒙咽了口唾沫，觉得这谎撒得跟自己写的小说似的。老先生嘴角一撇，突然压低声音："麦老板，有句话得说明白。有些东西，知道了比不知道强；有些事，知道了跟不知道一样。"

"你胡说什么呢！"麦拉蒙筷子一挑，把汤里的肉丁拨到旁边。老先生也不恼，掏出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百年前有个叫李诚的翰林，也是 documenting 这些事儿，结果呢？《明史》里连个名字都找不到。"

麦拉蒙把面盖推到另一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搞什么啊！我正想翻翻看，你凭什么阻止我？"老先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