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正弯腰想把那片粘着果汁的纸巾捡起来，病房门又“咚咚咚”地敲响了。她头也不抬，语气不太好：“进来吧，杵门口干吗呢？没眼力见儿。”

门外顿了一下，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张俊脸探了进来。宋司寒穿着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没开灯，阴影把他的五官衬得更加深峻，éfouler（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有问题？”宋司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晚晚这才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瞥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事就直说，没事就赶紧滚蛋。我这儿忙着呢。”

她指了指地上的污渍，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看看，被你堵在门口，连个地方弄干净都不给。”语气里带着满肚子火，既是怨他，也是怨自己倒霉。

宋司寒没理会她指地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旁边的输液架上，上面放着一个空的玻璃杯。“杯子呢？”

“扔了。”林晚晚不耐烦，“谁还捡那种玩意儿。”

“湿渍还在。”宋司寒语气不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换床单。”

林晚晚气笑了：“你管我？！”

“医院规定，病人在床上，地面弄脏了，必须本人去处理，否则不送东西上来。”宋司寒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除非，你不想换床单，也不想吃饭。”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戳中了林晚晚的痛处。她安静了，心里翻江倒海。宋司寒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帮她，可那语气……怎么那么像在命令？！

她咬着唇，手指握成了拳：“我……我不想去。”

“有什么区别？”宋司寒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想坐着等那片纸巾变成永久性污渍，还是想去换床单？”

林晚晚别过头，倔强地不看他：“我……”她想说她不想动，但看着地上那抹刺眼的深色，又觉得没面子。

宋司寒看着她的反应，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他没再逼她，只是转身：“我让护士送一套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上来。记住，别乱动。”

说完，他走出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光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