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搅动着手里的果汁，玻璃杯壁上挂着的气泡咕噜噜地冒个不停，她盯着那浮沉的气泡，心里也像这果汁一样，腻得发苦。三天了，她摔断腿躺在病床上，这束白菊还是宋司寒送来的。他动作倒是挺利索，每次来都像踩着点，前两天还一天一上来看，现在隔得 거리都长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医生来了。"护士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不大声，怕吵到林晚晚。

林晚晚 livelihood 嘴巴，视线黏在平板屏幕上。上面是宋司寒的照片，西装革履，面无表情，跟医院走廊里那张冷冰冰的脸一模一样。她撇撇嘴，这男人要是平时这样，她早跑了。可现在，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巴巴等着。

医生进来了，脚步平稳，眼神锐利。他绕过护士，径直走到林晚晚床前，动作比昨天更利索了。不像其他医生那样先环视一圈或者先问些无关痛痒的，他开门见山。

"伤口怎么样？"宋司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病人，甚至比普通的病人还要冷淡。

"好多了。"林晚晚强撑着笑，嘴角扯了扯，有点生疼，"谢谢您的照顾。"

宋司寒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她的伤口，缝合得挺仔细，就是颜色还偏红，有点发炎的迹象。然后他示意护士递过病历。他开始写些什么，偶尔抬眼看她一眼，目光冷淡，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林晚晚偷偷观察他。这男人穿浅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袖口边沿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衬得他手腕白得过分。他修长的手指在病历上划过，力道不轻不重，偶尔会用指尖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敲在林晚晚心上。

护士收拾东西时，宋司寒突然开口："恢复得不错。下周可以开始拆线。"

林晚晚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她的声音有点激动，手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腿，那里还包着石膏，像个笨重的壳。

宋司寒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临走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什么时候出院？"

"不知道，等家人来接我。"林晚晚顿了顿，补了一句，"或者……您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