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盯着病房里那束白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这都几天了，宋司寒倒是没再像前两天那么频繁地来，每次来也就是看一眼，交代句注意休息，然后就走了。

这男人是高冷到骨子里吗？她心里嘀咕。当初在咖啡厅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这人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后来缠着他赔偿医药费，硬是要对他负责，他倒是没拒绝，但态度也绝没转圜过半分。送来这花是表示什么？慰问？还是讽刺她矫情？

"林小姐？"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林晚晚回头，是负责她病房的护士小张。

"嗯，有事吗？"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点。

"宋先生刚才来过，还放在了护士站，让交给您。"小张说着，从推车里拿了个递给她，"这是……"

林晚晚接过来，是一张折叠整齐的卡片，打开，里面是张发票。她皱眉一看，是昨天她去市医院复查的挂号费和检查费单据，上面用钢笔添了几个字。

——已付。

她心里咯噔一下。他倒是真的付了。可这又算什么？赎罪？还是单纯帮忙？他连句谢谢都没说，连个解释都没有。

林晚晚把发票塞回文件夹，手指却没停。卡片背面空白，她盯着看了半天，突然有样东西从发票底下滑了出来——一张小小的贺卡。她抽出来，纸边有些皱，像是被谁塞进包里又拿出来过。

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笑脸，下面一行字：祝你早日康复。

林晚晚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画风……是小学生画的？她抬头看向护士小张，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却见小张一脸尴尬地摇摇头，小声说："宋先生说让您别嫌弃，是他让小朋友画的……"

小朋友？林晚晚盯着那张贺卡，突然有種荒诞又好笑的感觉。她想起宋司寒那张俊脸，认真起来冷若冰霜，偶尔笑起来却没什么温度，怎么可能在背后让个小屁孩画这种东西？

她把贺卡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宋司寒敬上。

敬上？这语气……倒像是那个高冷医生的风格。林晚晚嘴角不自觉弯了弯，这男人……还挺有个性的嘛。

她把贺卡小心地夹进文件夹，视线落在那束白花上。她记得宋司寒来的时候，还额外嘱咐了护士，让每天准时送水果和牛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