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那串崭新的钥匙插进二楼的锁孔，钥匙随着他惯用的老式扳手转动，咔哒一声脆响。他深吸一口，门开了。

屋里头刚收拾完，灰扑扑的地板被拖得发亮，大白墙刷得跟新的一样，家具上还带着层塑料布。墙上挂了幅裱好的字，是“家和万事兴”四个大字，笔力刚劲，一看就挺贵。

王磊琢磨着，这钱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能瞎扔。这四合院虽然不大，可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根，不能让人看笑话。今天主要是把家收拾利索，明天他就要去见那姑娘最后一面了。

屋里还没收拾完那会儿，王磊就听见楼下有人说话，扒着门缝儿往下瞅，就看见老张头和老李头凑在一块儿抽着烟，指指点点，像是在谈论什么国家大事。

“……所以说啊，现在这年轻人，就是没耐心。你瞅瞅我家那小子，去年不是中了彩票吗？现在呢？早就在外头野了，也不回来看看……”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我这不也一样，中奖了也回来看看，可这不是得先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再说嘛。”

“可不是嘛，”老李头吧嗒吧嗒抽着烟，“特别是今天这事，我得提醒你……”

王磊越听越心慌，也不知道老李头老张头到底要说啥，返身把门关上，假装收拾屋子。

其实他就是在等老李头老张头走，好让他心里踏实点儿。

这四合院里住了几辈子了，街坊邻居都熟得跟自家亲戚似的。特别是二楼的这户，这家媳妇以前是个挺温顺的姑娘，后来结婚生娃，又离了，现在又跟个外地的小伙子好上了。王磊平时看着都不得劲儿，总觉得那小伙子不踏实。

可现在不一样了，王磊手里有钱了，腰杆子也硬了，再瞅着那小两口，就觉得不顺眼。

“我得赶紧把家收拾利索了，再去见那姑娘。”王磊心里嘀咕着，拿起抹布又擦了一遍桌子，生怕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折腾了半天，天都快擦黑了。王磊这才想起来，忘了给那姑娘买礼物。他抓起钥匙就往楼下跑，心里头直骂自己：“我了个去，光顾着收拾屋子，忘了正事儿了。”

楼下老张头老李头还没走，正站在院门口抽烟呢。

“哟，这不是王磊吗？这是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