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嗤笑一声，油条蘸了蘸浆汁，囫囵塞进嘴里：“战略性放空？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上将府里出来的，就跟这破院似的，干净不到一块儿。”他吐个烟圈，看着地上那滩狼藉，手指头点了点，“啧，俞将军，你这‘放空’，真没 inspiration 啊。”

俞梦溪斜靠在门框上，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抽着烟卷儿。那烟是他自己用旧报纸卷的，火星子时明时暗，跟前头的油渍污渍挺配。他没啥大志向，就是觉得日子得过得有意思，总跟别人不一样，最合适了。

正琢磨着晚上去隔壁铺子不靠谱的老王头家蹭顿吃，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个穿青色圆领袍的家丁，见了俞梦溪立马躬身：“俞将军，家主传唤，说门外来了位姓张的先生，带来了些……东西，请将军过去一见。”

老王头眼睛一亮，嘿嘿笑道：“俞将军，看吧，我就说嘛，总有不开眼撞上门来的。这姓张的，八成是冲着将军你来的。”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看着自家少爷的眼神，还是透着一丝……敬畏？

俞梦溪扯了扯嘴角，这种事见得多了。他家那点家底，在京城算个啥？也就勉强能算个“名人”没落子弟，主要是那老头子当年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留下点传说。现在？不提也罢。他站直了身子，把烟头往地上磕了磕，踩灭，“走，老王头，见识见识，什么不开眼的东西，居然能吸引我俞梦溪出门。”

家丁早就等在门口，领着俞梦溪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僻静的跨院。只见院子里石桌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盒子，外面还用红绳系着，系着一种奇特的缠枝纹。几个家丁站在旁边，神色颇为凝重。

“俞将军，”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布袍，正是张先生。他看着俞梦溪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在下张守仁，久仰将军威名。这不揣冒昧，特来送上这份‘请帖’。”

“请帖？”俞梦溪走到桌边，伸手拿起盒子掂量了一下，入手微沉，入手微凉。他也没客气，直接打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一种古朴的墨迹画着两条缠绕盘旋的线条，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大道试炼，择贤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