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李正吐掉嘴里的烟头，往王磊脚边一踢，“行了吧你，回来就嚷嚷。赶紧洗洗吧，不然明天早上跟猪猡似的。”他打了个哈欠，翻回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对了，你跟那谁谁谁怎么样了？”王磊瞪了他一眼，“什么谁谁谁，我说的是苏婉，你少试探。”胖子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反驳了，闭眼继续睡觉。

王磊拿起洗漱盆，哗啦哗啦冲着凉水。脑子里还是苏婉的脸，白白的，眼睛很大，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仰头。那天在图书馆她递笔记的时候，手心全是汗，自己接过来的时候手都抖了。这算哪门子事啊，自己跟人家除了上课一起背书，就再没说过三句话。

“回来了？”苏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磊吓了一跳，差点把水洒出来。他转过头，看见苏婉提着两袋苹果，正站在门口。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像蒙了一层纱。“嗯，刚回来。”王磊赶紧擦了擦手，接过袋子，“怎么来了？”

“看你还没睡，给我送点水果过来。”苏婉笑了笑，眼角的笑纹像两条小溪，“顺便问问，你跟刘洋那事儿怎么样了？”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娘们儿挺精明的啊。他清了清嗓子，“就那样，没谈成。”苏婉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苹果放在桌上，又摸出两颗塞到王磊手里，“这个给你，你胃不好，多补补。”

王磊看着手里红彤彤的苹果，心突然就软了一大片。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讷讷地说：“你早点睡吧，这么晚了。”苏婉没动，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挨着他站着，低声说：“其实那天图书馆，我本来想问你题目，但看见你旁边坐着林薇，就没敢来。”王磊一愣，原来是这样，自己瞎想了。他手心发烫，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苏婉又往前靠了靠，王磊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淡淡的，很舒服。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那……我该怎么谢你？”苏婉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谢什么，举手之劳。”说完，她转身走了，留下一句，“明天图书馆见。”

王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像做梦一样。他赶紧摸出烟盒，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