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凡把冻得通红的脸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滚？我滚去哪？总不能把这宝贝疙瘩也扔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布包往更暖和的怀里揣了揣，那半块破铜烂铁硌着他，却好像成了心头的一块烫石头。

“小子，听好了。” 那个尖嘴猴腮的恶霸，叫狗剩，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不凡脸上，“老子看上了你手里的破玩意儿！今天你把东西交出来，爷心情好，少抽你几鞭子。再犟，直接把你扔进河里喂鱼！”

沈不凡皱着眉头，眼神却死死盯着手里的布包，半天没说话。狗剩一看他不顺眼，撸起袖子就朝他冲过来：“小子！哑巴了？！” 沈不凡往旁边一闪，瘦小的身子灵活得像条泥鳅，躲开了狗剩挥来的拳头。

“滚开！” 狗剩气急败坏，一拳砸在地上，震起一小撮灰尘，“识相的赶紧滚，再犟小心老子叫人！”

沈不凡咬了咬嘴唇，脖子一扭，朝着街尾的方向跑了。寒风刮在他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加快了脚步，心里急速盘算着。

这破铜烂铁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昨天在废品站花大价钱才淘到的，那个老夫妇眼神特别亮，说什么也是件宝贝。当时他还跟老夫妇吵了一架，差点没把东西买了。现在想来，那老夫妇该不是骗他的吧？

沈不凡走到街角的一个破神龛下面，这里是他的“家”。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里面除了半块锈迹斑斑的铜片，还有几个不起眼的玻璃瓶，其中一个好像还碎了一点。铜片上似乎有些模糊的纹路，但被锈迹盖得几乎看不清了。

“难道……” 沈不凡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抬头看向不远处一个同样破败的老槐树。树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问卦”。树下，坐着一位白胡子老爷爷，正眯着眼睛打盹。

沈不凡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老爷爷被他的动静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嗯？干嘛的？大冷天的，来问卦的？”

沈不凡把布包递过去，小心翼翼地说：“老爷爷，我……我捡到这个，不知道是干嘛的。您……您能看看吗？”

老爷爷眯着眼打量了半天，才把布包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