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尚把碗往桌上一撂，玻璃杯叮当一响。旁边挑着担子卖逍遥楼的伙计眼疾手快，赶紧给擦了擦。“得嘞师傅，您这碗肯定没少给小妹喝。” “去你的吧。”王和尚没好气地挥挥手，心里直骂。这妖狐小妹，刚化形没多久，口味是真刁，老喝他这粗茶，说比不上她洞府里的花蜜露。王和尚自己糙人一个，平时喝口米汤都嫌甜，这小姑娘倒好，赖上他了。 “嘿嘿，师傅别嫌，小妹喜欢就行。”伙计赔着笑脸。 王和尚看着眼前这摊子，心里更是烦。这儿是青云镇口，往里走就是青牛观，往外卖就是赶集的人。他当初想找个清静地儿卖点小吃，没成想第一回出摊就遇上个难缠的。 “来碗凉茶！”一个油头粉面的胖胖子扯着嗓子喊。 伙计赶紧应声：“马上来！” 王和尚看着那胖子，心里嘀咕。这大夏天的，这胖子咋还穿着厚棉袄？不对劲啊。 “师傅，您……您看那胖子！”伙计压低声音，指了指街角。 王和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胖子正从怀里掏个玩意儿，对着街心喷啥玩意儿呢。一股子刺鼻的酸味儿，风一吹，整个青云镇都闻见了。 “这……这是干啥呢？”王和尚皱着眉头。 伙计咽了口唾沫：“好像是……撒尿……洗街？” 王和尚差点把刚喝的凉茶喷出来。 “他没病吧？”王和尚嘀咕道。 胖子喷完，还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就往镇里走。他走过的地方，那酸味儿更重了。 “我去……”王和尚看不下去了，抄起家伙就追。 “胖……胖爷，您……您别走啊！”伙计赶紧叫了一声，结果胖子压根没听见。 王和尚追到一条巷子口，正看见胖子和里面走出来几个貌不惊人的瘦子，勾肩搭背地嘀咕啥呢。 “二爷，您这‘清洁’方法是真挺省劲儿啊。”一个瘦子谄媚地说道。 “那是！”胖胖子得意洋洋，“我这是移山倒海，化水无踪！这叫‘以尿还尿，净化尘寰’！” 王和尚一听，火气更大了。他这特么是下山搞事啊？ “站住！”王和尚大吼一声。 胖子和那几个瘦子吓了一跳，齐刷刷回头。 “你们干嘛呢？”王和尚指着那胖子，“大夏天的穿棉袄，还尿街，你家没厕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