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脑子现在转得比地铁上的二哈还快。墙上的画，宣传栏的边角，门口那破破烂烂的挂号机，连地上光洁如新的地砖都透着一股“没见过世面”的廉价感。医院？我勒个去，我刚从哪儿抢救回来？上周加班，我明明是在扶着电线杆回家呢！手里还揣着刚到的工资，想着晚上吃顿好的，结果被自行车蹭了一脚，直接摔成了“水果筐”。

“嘶……”我试着动了动胳膊，颈椎发出抗议的响声，但感觉比想象中灵活多了，骨头架子好像都硬朗了不少。低头一看，这手……这手怎么比昨天还黑？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点灰黑，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过。还有这指甲盖，怎么变灰白色了？

我掀开被单，瞬间瀑布汗都下来了。这身皮囊，怎么说呢？比上次去韩国医美后还白，但透着一股子阴森恐怖的死气。皮肤绷得紧紧的，一点弹性都没有，像是块浸了水的海绵，软绵绵的，却又硬邦邦的。

“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我这才想起，上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哦对了，昨天加班加到凌晨，外卖小哥还没来，我就困得睡过去了。现在……好像已经过去挺久了？

正琢磨着该在“医院”里干点什么，比如看看日历或者抢个外卖，突然，“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了。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点警惕。

我循声望去，心里咯噔一下。门口站着一个穿粉色护理服的阿姨，但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她的脸——皮肤像撒了层盐，五官挤在一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手，嘴里还念念有叨叨。

“你……你谁啊？”我强装镇定，声音有点干涩。 “我是护士。你家属刚来接你，在楼下呢。”她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声。

家属？我家属在那儿等着接收一具……货真价实的丧尸吗？这操作也太刺激了吧！

“家属？在哪呢？”我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门口。 “刚走没多久，看你怎么没出门，就上来了。”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些，“你饿不饿？给你拿点吃的？”

她这举动， predictably 地让我后背的汗毛都炸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