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读着信，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信是城南蔡老板寄来的，话说他祖传的一块老怀表，前两天在茶馆里被偷了。蔡老板自己都没在意，说那表保管得再好，早晚也该丢了。可老李头接过怀表，掂了掂，指尖划过冰凉的表壳，心里咯噔一下。

怀表是光绪年间的，表盖内侧刻着"福寿康宁"四个字，旁边还有个朱砂小记号。老李头记得，这记号是前朝遗留下来的，专门用来标记重要文物的。他想起上回看见那对獬豸纹铜镜，也是蔡老板家传的，后来不就进了历调局?

"这事儿不对劲。"老李头把怀表往桌上一撂，茶碗"咣"地砸碎在地。他抄起那封信，拧着眉看那牛皮纸封口，上面沾着点奇怪的粉末，闻起来像中药味儿。

"得去看看。"老李头抓起马灯就往外冲。刚出巷口，就见隔壁王婶子蹲在门槛上磕瓜子。王婶子眼尖，冲他扬声喊："老李头，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查案去。"老李头头也不回，"蔡家的茶馆往北走三个巷子，西边有家当铺，你先帮我盯着点儿。"

王婶子愣了一下，"你老儿又撞上什么邪门事儿了？"

老李头没搭理她，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茶馆。茶馆里人声鼎沸，老李头在靠墙的桌子边坐下，假装看报纸，实则竖起耳朵听动静。邻桌几个茶客正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没？城南老李头又接了活儿，说是要去给蔡老板找怀表..."

"找表还能找出什么名堂？那破表早就不值钱了..."

老李头心里一沉，假装咳嗽两声："各位，尝尝这新采的龙井，韵味足得很。"

茶客们被他一打岔，倒真有几个凑过来闻闻。趁着这个功夫，老李头在桌下踢了踢王婶子。王婶子会意，从脖子上摘下一块怀表塞进他手里。

老李头一看，正是蔡老板家的那块。表面镀金已经剥落了一层，但齿轮转动依旧精准。他轻轻旋开表盖，里侧的"福寿康宁"刻痕比想象中更深。突然，他伸出拇指往里一推，表盖内侧竟露出一个极其细微的铜铃形状的小机关。

"有意思。"老李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刚把怀表藏在袖子里，就听茶馆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回头看时，只见几个穿长衫的怪人正往茶馆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