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捏着那封信，在院子里转了三圈，鼻孔里呼哧呼哧的。信是昨儿个邮差送来的，牛皮纸信封，盖着个灰扑扑的大戳子，就一个"急"字。他糙手展开信纸，糙字密密麻麻的，看得他眼皮子直跳。这信是他在乡下收的，说是在一片坟地里捡的，捡到一个破木匣子，匣子里是这信。老李头心里直打鼓，这坟地邪性得很，白日里都见鬼，晚上更是风声鹤唳。

"嘶——"老李头后腰一疼，是当年落下的老毛病。他一屁股瘫在板凳上，烟袋锅掉地上摔了个粉碎。这破院子，就他一个老太太，邻居都嫌弃他孤寡，成天蹲门口抽着旱烟袋，瞅着也不像什么好人。其实外头谁还惦记他啊，就他那副瘫在板凳上哼哼唧唧的样子。

可今儿这信可不同。信里说匣子里是个皮囊，皮囊里装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姑娘，旁边盖着个蓝底白字的旗号——"历调局"。老李头愣了半晌，这"历调局"他是有耳闻的，说是民国初年就有的机构，专门管些神神叨叨的事，可后来就没人提了。信还说，那姑娘死得很蹊跷，照片背面写着"速查"、"生死攸关"几个字。

老李头哆哆嗦嗦摸出烟袋，刚要点，就听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个穿长衫的年轻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老李头叼着烟，眯着眼："谁啊？"

年轻人也不答话，径直走到匣子跟前，"哐当"一声打开。老李头心头一紧，这匣子是老物件，边角都磨损得厉害。年轻人伸手进去掏了半天，掏出个油布包。他打开油布包，露出个巴掌大的皮囊，还有张泛黄的老照片。

年轻人从怀里掏出支钢笔，对着照片看了半天，突然皱起眉："这姑娘……看着耳熟。"他翻过来看背面，眉头皱得更紧了。忽然，他直起身，盯着老李头："老奶奶，你认识这人？"

老李头嘬了口烟，吐个烟圈："不认识啊。我这是刚收的物件，人家让转交历调局的。"说着指指自己，"我就是老李头，在这住了一辈子，就认得门口那棵老槐树。"

年轻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黄布包，倒出个照片来："这是局里给的线索，说是跟这姑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