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葱白的手指揪着衣角，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今天是她嫁到李哑巴家的第一天，也是她跳农门，逃离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娘家，去往这个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破村的开始。

“阿娘，真的要去吗？”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透过那身崭新的，可ößen小一码的红嫁衣，格外单薄。

李哑巴娘，也就是她未来的婆婆，正坐在门槛上择着菜，闻言抬起头，浑浊但还算清亮的眼睛看了看林薇，又扫了一眼院子角落里那个沉默的男人。哑巴平时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村里人都说，这男人看着挺老实，就是脾气臭得能熏死贼，加上瘸着条腿，伺候人都费劲，还指望他干啥？林薇嫁过来，简直是命好。

婆婆叹了口气，手里的菜叶子掉了好几根。“薇薇啊，别怕。日子哪有不难过的，能吃饱饭，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屋，就是好日子。”

林薇抿着唇，没说话。她才不管什么好日子不好日子，她就是赌气，赌气要来看看这个被村里人唾沫星子淹死的哑巴，到底是个啥德行。谁知道，一进门，那男人虽然瘸着腿，走路有点晃悠，但/crypto/眉眼端正，看着倒是顺眼。就是看着太冷了，跟块千年老寒冰似的。

拜堂那会儿，林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男人全程没正眼瞧她一下，低头就磕了头。这要放在一般人家，新娘子心里都得不平衡，可林薇倒觉得无所谓，哼，装的！

男人叫李石头，村里人都叫他李哑巴。据说他爹小时候被人打坏了腿，家也败了，他爹一气之下死了，他妈带着他改嫁，又被后爹虐待，最后跑了，就剩这么个瘸腿儿子。所以村里人对李哑巴没什么好脸，觉得他就是个没爹没娘的拖油瓶。

吃过早饭，婆婆就给了林薇两块钱，让她去镇上买点东西。林薇揣着钱，心里别扭。她一个大小姐，出门哪用自己花钱？可婆婆不说，她也不能抢着说。

走到村口的小卖部，林薇买了包烟，想买瓶酸奶，老板娘给她拿了两瓶矿泉水。她愣了一下，转念一想，男人瘸着腿，喝凉水也行啊。钱省了是省了，心里总觉得对不起自己，哼，谁让是她主动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