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晓顶着个鸡窝头，在教堂门口站得笔直。九月的阳光正好，她磨得脚后跟都起泡的帆布鞋也晒得有些发软。这是她来教堂打工的第三天，每天的任务就是站门口收费，顺便看着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们颤巍巍走进去。

“下一班是谁？”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晓晓回头，是个扎着高马尾，穿着短裙的女学生，看样子也是教堂的人。她手里还拎着个画板，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眼睛却不怎么好看地扫了李晓晓一眼。

“我，新来的。”李晓晓有气无力地回答，心里有点讨厌她这种势利眼。昨天她刚转来这所学校，为了赚点生活费，就找了个这种兼职。

女人“哦”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高马尾随着她探身的动作晃了晃，差点钩到李晓晓的肩膀。“这里啊？挺清闲的，不过有点闷。”她故作同情地看着李晓晓，眼睛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叫什么名字啊？”

“李晓晓。”李晓晓照本宣科，不想多说。

“晓晓啊，真好听。”女人眼睛眨了眨，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这里啊，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唉，算了，你不知道就好。”

说完，她扭着腰走进教堂，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李晓晓脑瓜子嗡嗡的，觉得这女的八成是误会她了，自己可什么都没做啊。

就在这时，教堂的大门又打开了。李晓晓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神父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看垃圾。虽然他 alto 声音低沉，但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让人浑身不自在。

“你好。”神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我是这里的新神父，路德。”

李晓晓赶紧点头，脸上挤出一点笑容：“路德神父好，我叫李晓晓。”

神父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收款箱那里翻找，然后从里面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旁边的盒子里。

“这是今天的收入。”他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明天开始，这个位置由你负责。她……”他指了指刚才走出来的那个女人，“今天请假了。”

李晓晓眼睛瞪得溜圆，忘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