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这脚步声又来了，还带着点急火火的意思。王建缩在柴房门口的角落里，把脑袋埋得更深了。柴房又黑又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但他现在觉得，这味道都比不上老总管那张脸糊他脸上的感觉。

“王建！王建！你给我滚出来！” 老总管李德海那尖利的声音在柴房门口炸开，唾沫星子估计都喷到王建的脑门上了。王建脖子上青筋直跳，手心里全是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这次又闯了大祸，不然李德海至于用这种法子叫人。

就在刚才，王建不是不小心打翻了李德海刚沏好的龙井茶，几滴茶水洒在了他的新袖套上。那袖套可是刘管家刚从苏州捎回来的上好云锦，李德海看在眼里，那眼神跟锯了他几刀似的。王建当时吓得连滚带爬逃到柴房，也没敢多想。

可他没想到，这事儿捅到刘管家耳朵里了。刘管家一大早就冲到柴房，把他拷问了一顿。王建当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结果刘管家越问越生气，最后直接把他塞到了柴房里。

现在李德海又来了，王建心里直发毛。别说他了，就是整个东厂的人，谁不知道李德海这老狐狸的脾气？动不动就给人一顿毒打，轻则皮开肉绽，重则......王建不敢想下去。

“王建！我再问你一次，是谁让你打翻我的茶？”李德海 chai 手掐着腰，一脸凶狠地瞪着王建。

王建咬着牙，就是不开口。他知道，这个时候只要说错一个字，李德海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李德海见王建不开口，眼睛一瞪，上前一步就要动手。王建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撞到柴房的墙角。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李德海，只能是任人宰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柴房门突然被推开了。王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

那中年男人正是东厂的副督主，赵公公。他眉头微皱，看着李德海和一脸恐惧的王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李德海看到赵公公，先是一愣，随即变得恭敬起来：“回禀赵公公，小的不该擅用刑具，只是这个王建他......”

赵公公摆了摆手，示意李德海不用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