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第三次，还是没把我弄醒。这破玩意儿是焊死在桌上的，得爬起来够着按。我迷迷糊糊伸出手，手指头正碰到冰凉的金属壳，咔哒一声关了。屋里还是黑漆漆的。我缩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折腾了半天，总算爬起来了。拉开窗帘，外面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我趿拉着拖鞋去厨房，煮了盒泡面。守夜熬的，脑袋嗡嗡的，灌下去才觉得活人。

刚吃两口，座机响了。老钱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喊：“李默，你他妈还活着吗？城南，XX小区，发现一具尸体！”

我手里的筷子“啪”掉在桌上。“什么？”我吼回去，“哪个小区？哪个受害者？”

“XX小区三栋1203！死者姓张，男，40岁左右。法医初步判断是中毒， Pascal，你赶紧他妈的滚过来！”老钱唾沫横飞。

我合上泡面盖子，心里咯噔一下。城南这个小区，我熟。上次处理过一桩入室盗窃案，小偷被主人当场拿下的，后来听说那家老张出了点意外，死了。没想到……这事儿来得这么蹊跷。

我扔下半碗面，抓起对讲机就往楼下冲。老钱吼着跟在后面，估计也是被我这反应给整懵了。

赶到现场的时候，小区门口已经拉起警戒线。小区保安王大爷正指挥着人车往旁边挪。我这才注意到，今天这鬼天气，冷飕飕的，灰蒙蒙的，活像要下雪，可一点雪的影子都没有。

我摸出对讲机，切换到内部频率。“王大爷，我是李默，什么情况？”

王大爷缩着脖子，搓着手：“李警官，是1203屋。一大早送了个……呃……送了个箱子过来。”

“尸体呢？”

“尸体？哪来的尸体？”王大爷一脸茫然。

我皱紧眉头，心里直打鼓。这都什么跟什么？

“王大爷，这里发现尸体了，你去现场了吗？”

“我？我就是门口站岗，没进去啊。是刚才……是刚才小区物业张经理发现的，他掀开一张床垫，他就喊了我一声，我就赶紧打你电话了。”

我跟着王大爷往1203屋走。路上碰到几个住户，都拉着脸，跟丢了魂似的。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眼睛红红的，低着头快步从我身边走过，哼都没哼一声。

1203门口围着几名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