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了第三次，还是没把我弄醒。这破玩意儿是焊死在桌上的，得爬起来够着按。我迷迷糊糊伸出手，手指头正碰到冰凉的金属壳，咔哒一声关了。

屋里还是黑漆漆的。我缩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又做了个梦，具体梦见啥忘了，反正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影子，还有尖叫声。可能是昨晚看那个悬疑小说看太晚了吧，脑瓜子不清醒。

窗户纸漏进点微光，大概天快亮了。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这破屋子又小又乱，烟灰缸堆着烟头，地上全是鞋，桌子底下也是。典型的大老爷们儿住法，脏乱差还有点儿危险。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脑袋还有点昏。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想烧点热水。水壶在煤气灶上挂着，烧着呢，咕噜咕噜冒着泡。屋里一股煤气味儿，呛得我眼睛不行。

“操。”我骂了一句，赶紧开门通通风。楼道里冷飕飕的，灌进来一股子更复杂的味道。邻居家的窗帘后面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又不动了。

我抄起桌上半截粉笔，在门上画了个圈，又写了个“谢绝推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这种招数是老办法了，但好像也没用。上次卖保险的还硬敲门呢，我顺手把他塞墙上挂衣服的钉子上了。

回屋打开水，倒杯子里喝。热水咕咚咕咚下去，舒服点。我晃晃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甩开。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总觉得周围有东西在盯着自己看。

正喝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咚咚咚响得跟要地震似的。我立刻警觉起来，竖起耳朵听着。脚步声在二楼停住了，还顿了顿。

“谁啊？”我闷声问了一句，谁搭理我。这年头，真把自己当大爷的人没几个。

脚步声又往下走，好像打算走一楼。我心中一紧，抄起水杯就往后退。这杯子要是砸中了，绝对能叫醒哪个睡梦中的懒觉大王。

幸亏楼道灯亮了，借着光看见个穿蓝色制服的人影站在门口。他穿得是警察的衣服，但上面那块的警徽不是警察的，是……保安的？

“警察同志？”那保安有点紧张，估计是听见动静吓的。“您找谁啊？”

我看着他那张特严肃的脸，突然没来由地笑了一下。这保安的表情，比我昨晚梦里的东西还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