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市的雨，又下得没个完。淅淅沥沥的，像是谁拿针在给城市缝补伤口。李默撑着一把破旧的绿伞，踩着水坑里积攒的污水，慢悠悠晃进了警局。他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任凭雨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也跟谁都提不起兴趣。

接待他的是个刚毕业的年轻警员，姓张，戴着个大框眼镜，看着就文质彬彬的。"李队，刚从案发现场回来？"小张递上一个文件袋，声音有点发颤。

李默瞥了一眼文件袋，眼皮都没抬："城南，老周家的别墅。"他指了指自己胸前那块已经褪色的警牌，"老李家，李默出马，一个顶俩..."

小张咽了口唾沫："这次不太一样，现场被翻得跟被考古队打过一样。周老板是个富豪，家里值钱的东西基本都被搬空了，但人没死，只是..."小张顿了顿，"被摆成了一副奇怪的角度，墙上还留着几道抓痕，像是...猫爬过留下的。"

李默突然停住了脚步，把伞往旁边一放。"猫？"

"对，现场勘查报告写的是类似猫科动物抓痕，但DNA检测没发现任何猫的痕迹。"小张挠挠头，"法医说死者的伤势像是被某种东西反复拖拽，但现场又找不到任何搏斗痕迹..."

李默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墙上的抓痕，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的手指很修长，但关节突出，像根根算盘珠子。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让技术科的人再仔细测测那些抓痕，重点查纤维和皮屑。"他站起身，突然盯着对面一扇脏污的窗户，"去查查周老板最近有没有最近养什么猫..."

"养猫？"小张瞪大了眼睛，"周老板向来养鸟，那些金丝雀都是他心头好..."

李默冷笑一声，转身就往局里走。"查，马上查。"他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尖锐，像一把刮胡刀在刮过粗糙的木头。小张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位李队虽然看起来这么瘆人，但好像...也不是太坏？

晚上九点，李默终于走出了局里。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兴奋，嘴里念念有词："猫科动物...抓痕...拖拽...不...等等..."他的步子突然快了起来，像只发现猎物的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