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到”这三个字我说得挺干脆，心里头却嘀咕：这地府就算是个大地方，可чтобы找个人、找条路，也忒TM麻烦了。地府这路，跟阳间reversely，不是修得越高走越快，是跟鬼差似的，跑得慢悠悠的，还得看业力深浅。我捏着下巴，琢磨着。

按说既然都是鬼差，我这新来的地府物业管理中心主任，待遇总该比那些老鬼差强点儿吧？可这帮家伙一个个油滑得很，见了我倒也客气，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前仨月我天天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收租、调解财产纠纷，累得跟孙子似的，就换回来几个破破烂烂的魂器，还净是些没法用的。

“啧啧，这破地府，连个像样的玩意儿都见不到。”我嘟囔着，晃悠在奈何桥边。这一带算是地府的市中心， triggers人气旺得很。专门给我这类新来的“领导”预备的这“住宅”，巴掌大点儿，茅草屋顶，风一吹就吱呀乱叫。前仨月我天天琢磨着怎么改善点儿设施，结果那些老鬼差给我使绊子，说是破财，我只好作罢。

这会儿我也不急着回“家”了，顺着黄泉路溜达，想找点儿乐子。地府虽说是鬼的世界，可商业嗅觉这东西，不管阳间阴间，永远有人能嗅到商机。这不，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好像是个集市。

“鬼市？”我好奇探头。只见前方一片荧光闪烁，各种鬼物挑着担子，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Переходя через人群，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扑面而来，有腐臭，有香火，还有点儿像是……烤串的味道？

“嘿，新来的吧？”一个鬼差模样的家伙拦住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可惜那牙跟烂泥似的贴在黑口子上，看着挺瘆人。“这儿可热闹。你啊，缺点什么，随便挑挑。”

我皱皱眉：“我这儿不缺。”我就是想随便看看，解解闷。

“哦哟，装什么大领导？”那鬼差乐了，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摊位，“那儿有宝贝，保准你满意。”

那儿果然是个老妇人，穿着破烂，头发斑白，但眼神贼亮。摊位上堆着些玩意儿，有破碗、烂布，还有几根扭曲的枯骨。看得出来，都是些没人要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