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新来的！赶紧把你那魂魄整理利索点，别到处乱晃！”我坐在阎王殿偏殿的办公桌后面，刚泡了杯枸杞菊花茶，就听见门外有个细若游丝的声音在抱怨。

我抬眼，“咦，是那个欠了地府烧烤摊三个月尾款的张老儿啊，一大早鬼气森森的晃悠个啥？又想赖账不成？”心里嘀咕着，端杯茶就往门口走。

“阎王大人！”张老儿的魂魄刚一现身，立马就矮了半截，脸上堆着笑，“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恕罪啊。这不是给大人您请安嘛！”

我哼了一声，“请安？我看你是欠账怕我扣你孟婆汤钱吧？说吧，这次又想赖哪笔？”

张老儿搓着手，脸上挤出几滴眼泪，“大人，小的真是凑巧啊，上辈子欠了那帮糟老头子的债，这辈儿……呃不，这世儿再还不上去了。小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鬼，除了会唱戏啥也不会啊！”

我嘴角一撇，“唱戏？我地府一年就那么点儿演出，你算老几？行了行了，别拿这套说辞，赶紧把那三包‘阎王老爷牌’万人斩还上。”这玩意儿是地府最贵的冥币，他欠的可不少。

“哎呦，阎王大人您这么说，小的听着都心疼啊！”张老儿突然变脸，拍着大腿嚎起来，“大人，您是不知道啊！您说小的这命怎么这么苦！上辈子欠债是吧，可那帮老家伙死活不放过我！说小的戏演得忒难看，要跟小的拼命！小的才多大？他们能跟小的拼命吗？”说到这儿，他嗓门又拔高了八度，“最后小的跑了，结果那帮老家伙追到地府来了！说要在小的唱戏的时候把小的……”

“行了行了，别演了，”我赶紧打断他，耐着性子，“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张老儿一看我这架势，立马乖乖跪下，“大人，小的知道错了！小的这就还钱！小的这就去唱戏！就是……就是这新来的同事太不靠谱了！”

我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崭新魂袍的年轻鬼差正被一群半死不活的游魂围在角落里，那样子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抖得像筛糠。

“哦？”我挑眉，“他说什么？”

“他说……他说他是新来的管事，让我们这些‘老油条’多担待？”张老儿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您看，连新来的都敢欺负我们这些‘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