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那袋羊奶粉在袖口磨得生疼，赵阳叼着根枯草，眼睛瞟着商队后方的动静。那帮幸存者气色更差了，像被野狗撢过似的，眼神躲闪，话也变得稀少。大个子死得蹊跷，他们心里清楚，但没人敢往山里那些怪物的身上想。

“头儿，头儿……”一个 skinny 小子缩在角落，声音像蚊子哼哼，“能……能不能再给我们点吃的？” 赵阳没回头，枯草从嘴角滑进嘴里，哑着嗓子道：“等到了下个镇子再说。” 小子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吭声。

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发昏，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突然间，前面传来一阵骚乱。 “快看！那是啥？” “是……是灰皮！” 几个商队成员猛地站起，又扑通跪倒，哭爹喊娘。 赵阳脸色一沉，拔出枪，沉声道：“别慌！抄近路！” 他指着旁边的密林方向，“跟我走，抄小道！”

灰皮？赵阳心里咯噔一下。商队里混进怪物了？不可能啊！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一行人跌跌撞撞跑进 forest，树影遮天蔽日，阴冷的风吹得人脸发麻。赵阳警惕地盯着四周，手枪随时上膛。 突然，一声惨叫划破寂静。 “啊——！” 接着是噗嗤声和踩碎骨头的脆响。 赵阳心头一紧，猛地转身，却见前面不远处，两个商人已经被撕成了碎片，鲜血染红了落叶。 “妈的！”他低骂一声，枪口对准密林深处，“出来！”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赵阳皱紧眉头，这帮怪物，要么是聋子，要么是疯了。

回到商队遗址，剩下的幸存者已所剩无几。那个告密的 skinny 小子不见了，地上只有几撮灰黑色的毛发。 “他……他被怪物叼走了！” “头儿，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赵阳蹲下身，捡起那撮毛发，眉头皱得更深。这绝不是普通的动物毛发。 “先收尸，再赶路。”他站起身，“但今晚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落脚。”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那里，挖个坑，把大个子埋了。明天天亮就出发。”

夜里，他们在一处溪谷临时扎营。赵阳没睡，守在火堆旁，听着远处传来的狼嚎。 “头儿，这鬼地方，以后还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