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响彻雪原，卷起漫天飞雪。赵阳勒住缰绳，高头大马在原地打了个转，背上的箭囊随着动作轻轻晃荡。他低头看了看掌心，一枚金币静静躺着，边缘还沾着点血迹——那几个倒霉商队头目的，也算是白给。

"黑河城。"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茫茫雪景。离那座据说繁华得能掉渣的城池，还有两天路程。从.Directory.，这里取道商队尸体，一路往北，虽然省了些力气，但路途也暗藏凶险。

"大人……"旁边一个亲卫挤眉弄眼地凑近，压低嗓门,"咱们……就这么直奔黑河城？据闻城里那些贵族老爷，眼毒得很呐。咱们这身打扮，怕是……"

赵阳抬手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怕什么？金子是硬道理。只要拳头够硬，谁还敢小瞧？"他话音一转，"倒是你，昨夜砍那几个路过的牧民时下手忒重了。十头牛羊，就剩半锅汤。"

亲卫讪讪地挠挠头："属下是见……见那几个牧民嘴里夹着金项链。"被赵阳一瞪眼，赶紧收声夹着尾巴走两步。这北地就是这么个规矩：主子使唤你往东，你不能往西。金子就是规矩本身。

雪越下越大，没过马腹的积雪让马蹄有些打滑。赵阳翻身下马，给马套上拖雪板，自己则蹲在雪地里翻着袖子里的地图。黑河城虽比Directory.小不少，但城里商队扎堆，货物琳琅满目，更有不少教会势力盘踞。这几天，他倒是有个发现，城北郊外有个盐场遗址，堆积如山的海盐据说被某个部落趁火打劫后扔在了那里。

"买了马，就得赶路。"赵阳拍了拍亲卫的肩膀，后者立刻挺直腰板。他重新上马，风雪扑打在脸上冻得生疼，但那股子狠劲儿反而上了头。想起在Directory.城当雇工时，每天数着老板克扣的工钱，再看看现在裤兜里鼓鼓囊囊的金币，这北地才是男人的地盘。

走了半日，前方雪景中突然闪过几点火光。赵阳精神一振，立刻策马奔去。当远远望见一座用木桩和兽皮搭起的营地时，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不愧是北地，连宿营地都要弄得有模有样——大树底下摆着熔炉，几顶帐篷旁还拴着驯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