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夏天，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喊得人头皮发麻。王猛摇着扇子，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还捏着个冰镇大西瓜。他开的那个“王记土方馆”，生意不像城西那些大医院那么火爆，但门可罗雀的日子很少见。

“王大夫，您这儿还有治腿脚麻的偏方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凑过来，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

王猛抬眼看了看，认出是住在巷子尾的刘奶奶。“有，怎么没早点来？”他麻利地接过布包，往屋里一甩，“坐下说，西瓜切了，凉快凉快。”

刘奶奶也不客气，寻了个角落坐下。她左腿最近越来越不听使唤，平时走几步就酸软得厉害，儿女又不在身边，眼睛一闭，“这腿怕是废了。”

王猛往里屋喊一声：“翠儿，拿我的药碾子来。”翠儿是店里的小姑娘，手脚麻利得很，应声就给送过来了。王猛接过药碾子，从柜子里翻出几包干草药，一股草药味顿时飘了出来。

“刘奶奶，您这主要是风湿引起的老毛病，得慢慢调理。”王猛一边捣药一边说，“我先给您开点活血的，配合这个外敷的药膏，坚持用几疗程，保管让您走路带风。”

刘奶奶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哎呦，太好了！王大夫你这手艺，真是街坊邻居们都竖大拇指的。”

王猛嗤笑一声，略带自嘲：“什么手艺，不过是祖上传下来的老方子，我瞎凑合着用呗。”他捣药的手倒是挺稳，三下五除二就把草药捣成末了。翠儿赶紧用纸包好，递给刘奶奶。

“钱……”刘奶奶掏出皱巴巴的零钱，准备付钱。

王猛摆摆手：“刘奶奶，街坊邻居的，说这些多生分。”他转身进了后厨，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不是零钱，而是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给刘奶奶，“天热，补补身子。”

刘奶奶哪见过这样的事，摆手又摇头：“哎呀，这哪好意思，得拿钱……”

“拿着！”王猛不由分说，直接塞到她手里，“下次腿再不舒服，随时来，别耽误了。”

刘奶奶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接了苹果，嘿嘿笑道：“王大夫，您这人，真是……”

王猛没接话，转身去切西瓜。嘎嘣脆的瓜皮声，衬着窗外知了的聒噪，倒也算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