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往后退了半步，腾出点空地，让那小姑娘能舒坦点走。小姑娘挺机灵，立马发现他有意让座，小脸一仰，扬起肉乎乎的小手，眼睛弯得像月牙：“林凡哥哥最好了！”

这声“最好了”让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最好了能当饭吃吗？最好了能让他不觉得自己像个孤魂野鬼站在幼儿园门口吗？他没接话，只是扯了扯书包带子，往里头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就他自己一个，比门口那棵老槐树还显眼。

“林凡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姑娘好奇地仰着头问，两条小辫子随着脑袋晃动着，像两条小蛇。

“林凡。”他言简意赅，觉得没必要跟这个小不点浪费口舌。他要是喊出那句“最好了”，估计这丫头会更来劲。

“林凡？好名字啊，响亮！”小姑娘似乎挺满意，小拳头一挥，“那我们拉勾勾，以后做好朋友！”

林凡没反应，他看着小姑娘那副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幼儿园的朋友能当多久？等他们到了小学、初中，谁还记得谁啊？这世道啊，终究是现实的，不是吗？他攥紧了书包带子，比刚才更紧了。

幼儿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似乎在找人：“林凡？”

林凡连忙应了一声，迈开步子，跟着那男人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见好几个孩子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喊着什么。

那中年男人是班主任，姓王，看起来三十出头，笑眯眯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精明。他指着林凡，对那群小不点喊：“大家看，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林凡，大家欢迎欢迎！”

孩子们瞬间安静了，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里透着好奇和打量。林凡感觉自己像只闯入羊群的野狼，有点不自在。他微微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王老师把他领到了教室最里面的位置，那里正好背对着门口，是个“清净”的座位。

“好了，林凡，坐这吧。”王老师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举手问老师。”

林凡点了点头，刚想坐下，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林凡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循声看去，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看起来比刚才那个胖乎乎的小姑娘大一点，眼神亮亮的，带着点挑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