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洒在破旧的老巷子里，只有巷口一家小小的面馆亮着昏黄的灯。老板姓王，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但眼神还算清亮。面馆不大，就一张油腻腻的木桌，两把吱呀作响的旧椅子，再就是一口咕嘟咕嘟冒着泡的大锅。

我，张凡，正坐在桌前，埋头喝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面条是手工擀的，硬实，劲道，浇上油汪汪的臊子，香得直咂嘴。

“小兄弟，再来碗？”王老板头也不抬，手里还忙活着炸油条。

“不用啦，老板，这碗就够了。”我啃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口袋比脸还干净，今天又是个要饭的日子。

突然，巷子外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撞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挥舞着拳头就砸向面馆。“妈的，老子身上的钱借你们了？”王老板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往柜台底下缩。

我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欠债不还是常有的事，可遇到这种亡命徒，谁惹得起？

“住手！”我猛地站起来，挡在王老板身前，声不大，但足够清晰。

那几人转头看向我，痞笑起来。“哪来的穷鬼，想死吗？”壮汉一把捏住我的脖子，把我提了起来。我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但对方力气太大，眼看着就要把我扔出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脖子上挂着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铁牌突然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那铁牌是我从废品站捡来的，当时就觉着有点邪门，就随手挂了个钥匙链，没想到……

红光一闪，那壮汉的手臂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我“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呛了好几口面汤。王老板惊魂未定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咽了口唾沫，问出这句话。

我看着那几人，又看了看王老板，心里乱糟糟的。这铁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刚才那红光是怎么回事？难道……

我揉了揉脖子和后背，都麻了。挣扎着爬起来，捡起碗筷，对着王老板说：“老板，结账。”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面馆。

夜风很冷，吹得我一个激灵。我摸了摸脖子上那块铁牌，上面似乎多了一道细微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