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这声吼，把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伙计都吼清醒了点。其中一个年纪稍长，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结结巴巴地回话：“老……老张头，不好了！对岸官船上来人了，明晃晃的是官兵的旗号……还说是奉了大人命令，要查咱们商队！说……说咱们载的货物有问题！”

“什么玩意儿！”老张头一听，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原地跺了两脚，“咱们这商队，从江南挑到这儿，背井离乡的，图的是个安稳挣钱，谁他娘的惹得起官家？官船上那帮狗官，凭什么就能瞎查？”

他心里那叫一个火大，但面上还得镇定。老张头在道上混了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深吸一口气，沉下脸道：“都他妈别慌！谁要是敢掉链子，老子卸了他的胳膊！”他指了指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伙计，“传话，让所有伙计都带上家伙，但暂时别露出来！咱们的人手也不少，硬拼不是事儿，关键是别让人抓住破绽！”

老张头这话一说，伙计们才稍稍镇定了一点。那带刀疤的汉子赶紧点头哈腰：“明白，明白！老张头您吩咐吧！”他跑出去传话，外面顿时传来一阵骚动，但大家都压着声，磨磨蹭蹭地拿着家伙，却又不敢明晃晃地拿出来。

没过多久，对岸的官兵就靠过来了。十几个人，个个都拿着刀枪，马匹惶惶不安地刨着蹄子，眼神贪婪地盯着商队这边。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脸上带着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翻身下马，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喷在原地：“都他妈别动！把货物都搬出来，老老实实听检查！谁要是敢耍花样，老子先卸了他的腿！”

老张头站在商队最前面，脸上带着冷笑，但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根扁担。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大人，这商队所有货物都合规矩，有票可查，您要检查，请拿出文书来。”老张头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

胖子一听，脸色阴沉下来：“你他妈找死？老子凭什么还要看文帖？老子说了，检查！全部检查！谁敢反抗，先打后查！”

他话音刚落，就拔出刀，对着老张头这边挥了挥，马匹受惊，一下子撞向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