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正琢磨着今儿赚了不少，能不去酒楼捧个人场就不错了，岸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管伙计慌慌张张跑过来，脸上跟哭似的："张爷！不好了！对岸那官船……出事了！"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跳下船："出什么事儿了？"他看清楚后岸，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只见几艘官船压水，为首的官船上正有人往下泼东西。老张头认得那旗号，是按察使座下的船队。

"是参将大人！"伙计声都变了调，"水底下……有人偷袭！那箱子里的宝贝……全毁了！"

老张头这脑袋瓜子嗡嗡作响。他 Damascus 商队最近接了个大活，按察使要一批珍稀药材运往京城。那些药材可都是金贵玩意儿，值当一条船的运费。要是给毁了，他这条老命还能剩下啥？

"带我去看看！"老张头抄起那管长枪，架在腰间就往前冲。几个伙计面面相觑，但还是咬着牙跟上了。渡口冷风一吹，老张头只觉得后背发凉。他想起前两天在船上相熟的伙计说的怪话："夜里三河水道传着邪魂，专门找替死鬼..."

官船这边已经乱成一锅粥。几名按察使的亲兵正在水里捞东西，为首那军官瞪着眼睛看老张头："哪来的闲人！滚开！"

老张头咧嘴一笑："我是这边的商人。看这架势，得是水鬼闹事吧？"说着晃了晃腰间那把旧刀，"要是官兵不方便，老张我倒能帮衬帮衬。"

那军官眯着眼打量他，突然哈哈大笑："商队头儿？成！你来得正好。这帮贼滑得很，专挑偏僻时候下手。"说着指了指旁边，"你先去那边码头，等下我带人过来汇合。"

老张头点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他打听明白，是几名水匪趁夜摸上官船，结果正遇上夜泊的"水客"——一个浑身湿透、念着咒语的怪老头。据说那老头把几名水匪掀进水里，自己却不见了踪影。

正琢磨着，对岸突然飘来一阵哭喊："参将大人！那黑袍人的箱子……也在水里！故意沉的啊！"

老张头脚下一哆嗦。他想起那个白日里在渡口看到的怪人，那身乌黑长袍一闪而过，像有影子缠着似的。现在想来，那不是什么路人，分明是个水道上的老虔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