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站在渡口，眯着眼看对岸。日光底下，河水泛着油光，几只乌篷船摇摇晃晃地过来过去。他娘的，今天生意不错，船上的板栗、木耳刚卸完，就瞅见对岸那酒楼上冒烟了，准是哪个官老爷躲不开应酬，又勾搭上小二娘了。

正琢磨着晚上回去老婆子会不会念叨，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差役服的人围着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手里攥着个布袋，咋咋呼呼的。

“老东西！你不说没进三河镇吗？怎么把‘黑风丹’卖了？！”为首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差役，唾沫星子乱飞。

老汉脸上一片惨白，颤巍巍地指着手里的竹简：“我……我是看你们官爷可怜，才给的几个铜板……”

“胡说！”另一个矮胖子差役上前一步，一把抢过竹简，眼睛滴溜溜一转，“这字迹，不是你这样的老糊涂写的！再说了，黑风丹可是违禁药，你个凡夫俗子，哪来的本事？还有这个！”他晃了晃手里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黑色丹药，“这玩意儿碰多了会走火入魔的，你懂个屁！”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黑风丹？他听过，江湖上神神秘秘的东西，据说能让普通人短时间内力大无穷，但副作用极大，一旦离了丹药，轻则残废，重则当场暴毙。怎么闹到三河镇来了？

那尖嘴猴腮的差役瞪着老张头，目光在老汉、老张头和他手里的船之间来回扫，仿佛在说着：“怎么，你小子看着挺眼生啊？难道是知情不报？”

老张头心里直打鼓。他这小本生意，就求个安稳，哪掺和这些江湖破事？可那差役的眼神太毒了，像鹰隼似的，让人心里发毛。

“我……我什么也没见。”老张头硬着头皮说道。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矮胖子差役眼中凶光一闪，刚想动手，那老汉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额头直撞地。

“官爷！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这是黑风丹！我老婆病了，我……我就是想卖几个铜板给家里糊口啊……”

这一跪把几个差役都愣住了。尖嘴猴腮的差役犹豫了一下，还是板着脸道：“念你年纪大了，初犯，记过三次。把黑风丹交出来，滚蛋！”

老汉哆哆嗦嗦地把那个黑风丹递上去，差役小心翼翼地收进布袋，这才放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