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卷着袖子，站在三河镇渡口往对岸瞅。这镇子不大，但地理位置好，南北官道在这儿交叉，河上船只往来也密实。他管着家里一条驳船，生意谈不上多暴利，但也饿不死人。今天是个好日子，刚从南边运回一船山货，正是收麦子的节骨眼，镇上人多，货也俏。

"嘿，老张，啥时候开船？我等着回去交货呢！"岸上有个尖嘴猴腮的小贩扯着嗓子喊，手里还拎着个沾了泥的筐，估摸是刚收了些时鲜蔬菜。

"快了快了，系好东西，天黑前赶回南岸。"老张头招呼着，手指了指泊在旁边的一只摇橹的小船，"老马，帮衬着把那几筐土豆弄上去！"

叫老马的船夫咧嘴一笑，应了声，麻利地爬上小船，开始解系在驳船侧面的缆绳。河水不深，两船靠得近，话音都能传过去。老张头继续站在岸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盘算着：等这趟活儿干完，得给家里婆娘添件衣裳，小儿子也该添鞋了。

就在这时，异状出现了。

本来站得远远的一队人，竟像是被人施了法，齐刷刷地朝河对岸走去！那不是正常的摆渡，也不是淌水过河，他们像是踩着水面的薄冰，一步一挪，到了河中央时，速度反而快了些。领头的是个穿着麻布短打的家伙，身形瘦削，脸色发白，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杖头不知何时缺了一角。

"快看呐！过河的……"旁边看热闹的老汉压低了声音，指着对岸那些人。

施法？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他五十出头了，一辈子在河边打滚，什么稀奇古怪的没见过？可眼前这事儿，透着一股邪门。那些人走得绝了，连衣角都没湿，到了对岸，动作一顿，又像正常走路一样散开了。

"装神弄鬼！是哪个方士又来骗吃骗喝了吧？"老张头皱了皱眉，心里不以为然。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领头 guy 的眼神，阴得很。

"老张，你瞎琢磨啥呢？赶紧开船，耽误了生意谁负责？"老马手脚麻利地把最后一筐土豆搬上小船，跳了下来，催促道。

老张头回过神，挥了挥手："知道了，马上走！"

可就在他刚要上前解缆绳时，渡口附近突然噼里啪啦响起了乱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