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吓了一跳，手里的竹竿差点脱手。回头一看，是个穿着月白道袍的年轻女弟子，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几分冷傲，正是外门弟子中出了名的才女——苏卿寒。她背后还跟着几个小师妹，都伸长了脖子往这儿看。

“苏师姐，”林婉讪讪地笑，“我……我找点辟谷草，师姐您这是……”

苏卿寒挑眉：“辟谷草？林师妹胆子不小，后山危石林立，禁制又多，师弟我劝你尽早回山。”她说话滴水不漏，明里是关心，暗里却是在敲打。林婉是下山时有心收的唯一个外门弟子，在门里低人一等，连外门弟子都比她高半个头。

林婉正要辩解，身后又传来个脆生生声音：“林婉师妹，苏师姐说得对，后山确实不宜久留。我陪你说说话吧。”说话的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师妹，叫柳如烟，平日里对林婉挺热情的。

苏卿寒没理会柳如烟，负手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林婉手里的竹竿，嘴角噙了丝若有若无的笑：“后山多珍稀药草，但也有毒蛇猛虫。林师妹喜欢写文章，不如下山去寻些白玉，山门外的匠人手巧，能雕成文房用品，岂不比在这儿乱转更有出息？”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林婉顶着个被竹竿捅得乱七八糟的发髻，真有点尴尬。她小声嘟囔：“我……我就是师尊让的……”

“师尊？”苏卿寒冷笑一声，挽了挽袖子，“师尊日里教导我们要勤勉苦修，夜里却派你个外门弟子下山？林婉，有些活，还是交给正式弟子吧。别到时候出了事，连累 others 受罚。”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离墨师兄远点，他不适合你。”

墨师兄？林婉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苏卿寒和墨言关系不一般，墨言是外门弟子里唯一有功绩的，法力也不错，两人青梅竹马。苏卿寒这话，明摆着是挑拨离间。

“墨师兄……”林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接。墨言上次还帮她解了围，怎么苏卿寒一张嘴就变了？

柳如烟小心翼翼地插话：“就是啊，林师妹，师姐说得对。墨师兄性子冷，跟人打交道挺难的。苏师姐温柔懂事，以后定能和墨师兄修成正果。”

林婉看着柳如烟那张虚伪的脸，心里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