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坐在炕头发呆，烟袋锅子瞌哒一声磕断了烟丝。他娘咽气那会儿话儿挺明白，就是念叨张老二。可他娘认识几个人？庄稼院里串门的多是王婆李嫂，再远点也就是镇上赶集的。张老二是谁他娘干嘛念叨他？老张掐了烟头，屋外头麻雀叽叽喳喳吵得人烦。

正烦着呢，院门“吱呀”一响，一个人影晃了晃进来。老张抬头瞅见，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妇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月的口子，看着挺吓人。这人一进来就直奔他娘那屋，也不打招呼，一头扎进去关上了门。

老张皱了皱眉，这谁啊？来了也不说声话。他正琢磨着过去问问，那窗户纸突然“簌簌”响起来，好像有人在哭。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扒窗户纸瞅瞅。

窗户纸裂了个口子，老张往里一瞅，吓了一跳。他娘躺在床上，旁边站着那妇人，正哭得撕心裂肺的，嘴里还念叨着：“二哥，二哥……” 窗台边上还放着个蓝布包，看起来挺奇怪。

老张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是谁？怎么进来的？还哭什么的？他正纳闷呢，那妇人突然扭头看见了他，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像看神经病似的。

“你…你咋进来的？”妇人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退，手里的帕子一挥，“快出去！别吓着三婶儿！”

老张更懵了，他啥时候进来的？他娘叫三婶儿？这称呼可真奇怪。他刚想开口问，那妇人突然捂住嘴，眼神慌张地往窗外指了指。

老张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院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个破草筐。他刚想说是谁在撒谎，突然草筐晃了一下，一个黑影“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抱着脑袋鬼叫。

“啊！有东西！”老张吓得往后一跳，差点从炕上滚下来。那妇人也是脸色发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老张这才反应过来，这院里有人！他借着月光打量那黑影，是个小子，大约十五六岁年纪，穿着破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深深的血口子，看着挺狼狈。

“你是干啥的？跑我屋里来干嘛？”老张强作镇定地喝道。

那小子抬头瞅了瞅老张，眼神里满是恐惧，颤声说：“我…我…我非得进来说句话，不然…不然我三婶儿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