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瘫在炕上，脸色跟刷了层漆似的惨白，嘴角还挂着血丝。他娘的嘴紫了，眼睛也混浊得跟洗了次尿盆似的，镶在脸上的几颗牙黑得发亮，活像刚从烂坟里爬出来的恶鬼。村里头那些老验尸的老 undershit 早说人要不行了，可老张不信邪，偏不让去镇上请郎中，说自家围地里药方子管用。

结果呢？一炕睡到半夜，人直接就硬了。

老张家养的那条老黄狗，平时蔫儿了吧唧的，这时候却蹲在门前死命地呜咽。风刮过，呜咽声跟要饭叫花子似的，凄凄惨惨，听得人心头发毛。老张媳妇儿悲嚎着往嘴里灌米酒，米酒顺着嘴角流，跟那嘴上的血一流一道的颜色。

“完了，彻底完了……”老张媳妇儿跪在炕边哭得瘫软，手里的瓦片啪啪砸地，声音跟砸核桃似的。

老张爹，老张爷爷，村里人基本都知道老张家是干啥的。祖上跟镇东头的罗刹院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后来罗刹院塌了，老张家祖坟头连着三年冒青烟，整得人神共愤的。可即便如此，村里人心善，也没敢怎么绕着老张家走。

可今儿这事儿，就没法绕了。老张这么一死，留下个十岁的娃儿，老张媳妇儿还怀着，一家子指望啥？

“借我瞧瞧……”个瘦高个汉子，大热天里穿件玄色道袍，扇着把破芭蕉扇，声音尖细得跟只 volatility 猫似的，蹲在老张炕边。汉子身边还站个半大孩子，小脸阴得能滴下水。

“二师兄，这……这人咋就……”老张媳妇儿瞅着那汉子，跟瞅着鬼似的往后缩了缩。

那尖细嗓音汉子压根没理会老张媳妇儿，手指头蘸着老张嘴角流出来的血，在炕上飞快地掐着什么：“血煞之体……啧啧，稀罕啊……这年头，血煞之体可不好找……”

啥玩意？老张媳妇儿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张得过重病，吐血、泻血，咋就成了啥血煞之体？

旁边有个村里老头，干活干得正嗨，闻言凑过来，颤颤巍巍地瞪着那汉子：“老道，你这是要干啥？人命关天……”

老道“啧”了一声，扇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扇出的风直钻人心窝子：“老头，你懂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老张家祖坟冒青烟，今儿死得这么蹊跷，那就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