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把那瓶黑麦汁往旁边一推，自己又摸出一瓶，这次是琥珀色的，打开塞子的时候，玻璃瓶壁上瞬间挂了一层水珠。佣兵翘着二郎腿，斜眼瞅着那瓶酒，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啧，听你这语气，怕不是把产量提高了？这种酒，一般贵族酒庄才舍得用。”佣兵把旁边那半瓶黑麦汁摆正，用手指头比划，“我说法师，你那玩意儿再厉害，也得看场合不是？咱们这是去打怪，不是去参加婚礼。”

卡尔嘿嘿一笑，没急着说话，先把酒灌了大半瓶，喉咙滚动，咂咂嘴，这才开口：“合你胃口啊老狗。你这种粗人，就应该懂点好东西。”他把琥珀色的酒瓶往佣兵面前推了推，“喏，喝一口，保管你连后面那些亡灵都撂不平，直接喊爸爸。”

佣兵眼神更亮了，伸手就要去抓那瓶酒。卡尔眼疾手快，往旁边一缩：“别急，我这瓶叫‘风暴之息’，喝完身上那股劲，比喝了三天烈酒还顶。不过啊……”他拖了拖长音，看着佣兵的眼睛，“喝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个问题。”

“什么问题？”佣兵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你知不知道，咱们为什么要去那个黑森林？就为了找一颗破树心？”卡尔晃了晃手里的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像流动的金子，“我最近算了一卦，这树心非同小可，能让人……嘿，总之，九成九是没用的。但你非要去，我就觉得你脑子有坑。”

“你算个屁！”佣兵把桌子一拍，酒瓶差点被震掉，“什么叫脑子有坑？老子做事，用得着你教？”

“我不是教，”卡尔慢悠悠地喝着酒，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我是提醒你。你难道忘了上次的教训了？那头ਕੋਲੜਾ，要不是你脑子抽风，给它套了个‘忠诚’诅咒，我们现在都得给人家陪葬！”

佣兵脸涨得通红，低吼道：“那是一次意外！我那是为了……”

“行了行了，”卡尔打断他，举杯示意，“喝酒喝酒，至于那么较真？说起来，你上次那个‘忠诚’诅咒，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佣兵一愣。

“那个ਕੋਲੜਾ啊，”卡尔掰着手指头数，“我想起来，忘了问你，它现在是不是天天跟着你转悠，还把你当主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