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灌了第三口矿泉水，瓶盖“啪”地一响，他摸出手机看时间，下午四点四十五分。这破写字楼还愣是硬扛到了五点才打卡，主要是他稀罕这打卡机旁边那块电子屏。不是什么股票行情，就是轮番播着各种修仙小说的纸皮宣传单，今天这一页，正巧卡在《九转金身诀》的封面上，绿油油的一大片，看得王宇嘴角抽了抽。

柜台那边终于轮到他了。一个梳着低马尾、穿着蓝色制服的短发小姑娘，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含混不清地说：“身份证，对，八千块，嗯……上个月同款客户申请过。”小姑娘眼睛不大，但这眼神，王宇看着有点熟悉，像极了昨天庙里那个胖道士看他的眼神，油腻腻的，还带着点审视。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他绝对没来过。

“你知道我申请什么吗？”王宇直接问道，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柜台后的经理抬起头。

经理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有点稀疏，正在看电脑，闻言皱了皱眉，放下鼠标：“不知道。正常入职流程，先办入职体检，然后……应该有人联系你吧？”

“有人联系我？”王宇挑眉，摇摇头，“我只知道来这儿打卡。”

经理推了推眼镜：“这，这不符合规定啊。王先生，您……”

“我叫王宇，想办个卡。”王宇直接打断他，指了指柜台那小姑娘，“帮我办张储值卡，三百块，工资卡转过来。”

小姑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这么干脆。她翻翻眼皮，在系统里勾了勾，然后开始输入余额：“输入密码，六位数……”

王宇看着她手指在屏幕上飞舞，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自己像个小偷似的混进了这光鲜亮丽的地方。他想起昨天破庙里得到的那个黑乎乎、刻着星宿图案的戒子，心里琢磨着，这该死的传承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能逆天改命吗？现在来看，好像连个稳定工作都搞不定。

“好了。”小姑娘把卡递过来，补充了一句，“公司福利，这卡能当饭券，食堂五折。”

王宇接过卡，摸了摸，硬邦邦的，跟普通银行卡没区别。他没说什么，转身就出了写字楼。外面阳光正好，洒在柏油路上，他步伐有点发飘，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经理惊讶的表情，还有那个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