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湿漉漉的，早起的山风裹着露水，刮在脸上凉飕飕的。郑奕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药篓甩在背上，发出轻轻的晃动声。他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扭头看了看药篓里那些灵草。

刚拜入门派那会儿，师兄师姐们都说他傻，整天鼓捣那些破铜烂铁的符箓阵盘，放着砍柴挑水的活不干，非得蹲在角落里捣鼓他那堆废铜烂铁。郑奕听着，也没多大反应，心里就想着：你们不懂，这些玩意儿里头有门道。

可他这心思啊，真就撞到枪口上了。前阵子，林家堡后山闹鬼，吓得不少人晚上都不敢出门。堡里头派了几个内门弟子去查，愣是碰了一鼻子灰，回来时一个个疑神疑鬼的，说后山怨气冲天，连他们都差点遭了池鱼之灾。

这事很快就在堡里传开了，内门弟子们对这事兴趣缺缺，外门弟子们倒是有几个吓得怂了，但郑奕不一样。他瞅准了机会，跑到负责查事的那个内门师兄面前，小声嘀咕：“师兄，后山那块地，阵法早就残破了，怨气聚不起来。您要不，让我试试？”

那师兄当时就愣了，上下打量了郑奕半天，才甩下一句：“ crap 什么玩意儿，你个外门弟子也懂阵法？滚一边去！”

郑奕也不气道：“我认得几位前辈留下的残篇，或许……或许能帮上忙。”他心里头其实有谱，那块地以前是堡里的阵法试验地，后来废弃了，上面虽然残存着些阵痕，但怨气根本不值一提。真正的问题，得往别处找。

后来不知怎么，也许是郑奕一番话在堡里传了出去，也许是那几个内门弟子碰了壁，堡主居然派了几个执事，带着郑奕，浩浩荡荡地去了后山。

“这小子，居然真被派来了。”一个执事看了一眼郑奕，嘴角勾了勾，心里头直笑，“我看他那点出息，也就是摆弄摆弄破阵盘吧。”

郑奕没吭声，背着手走在前面，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后山那片地确实有个残阵，但并不是主因。怨气主要是在后山一块坟地。那坟地以前也是堡里的阵法禁区，后来管理不善，死了几个弟子，就彻底荒废了。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干枯的树叶，在石头上写了几个字。那几个执事一看，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子还搞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