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把离婚协议扔在盛衍之脸上的时候，心里还盘算着这男人会不会暴跳如雷。毕竟，盛太太这个位置她坐了五年，里面的弯弯绕绕，哪个不是用眼泪和膝盖换来的？

没想到盛衍之拿起那张纸，连看都没看，指尖在那烫金的签名栏上轻轻一划，力道均匀得像在签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合同。“签字。”他没头没尾扔出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不是在处理离婚这种天大的事，只是在处理一张文件。

林薇薇握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杯里的黑咖啡溅出来几滴在桌面上。她抬眼对上盛衍之那张万年冰 gebe 的脸，那张脸俊得能掐出水，偏偏每一寸都写着“生人勿近”。五年婚姻里，她没见过他笑过几次，每一次看见他，都觉得像是走在刀尖上。

“你……冷静点。”林薇薇声音发颤，明明自己是提出离婚的一方，却被对方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搞到心慌。他这是嫌她事小，还是根本不稀罕她这个家？女人在提及离婚的时候，哪怕再决绝，心里多少都会有些打鼓。毕竟，五年的情分，多少是真实的，多少是迫于现实，她自己都分不清。

盛衍之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坐。”

林薇薇扯了扯嘴角，坐下时裙摆都差点被椅子绊住。这男人，五年里第一次让她在自家客厅坐下。她吸了吸鼻子，想起昨晚他醉醺醺的样子，想起那些冷冰冰的指责，想起自己查到的那条关于他秘密恋情的消息……心口像是堵着块滚烫的炭。

“我签。”她把笔往桌上一放，干脆利落地签了字。纸上的“林薇薇”三个字，和她五年前刚进盛家时写的，没什么两样，只是墨迹深了些。

盛衍之低头看了看，又收回目光，递给她一份新的文件。“财产分割。”

林薇薇接过，扫了几眼，眉头皱了起来。基本上是她应得的，只差一套他母亲留下的老宅，理由是那是传家宝，必须留给他的妹妹。林薇薇没再多纠缠，毕竟，钱是小事， newNamepect命里这份安宁，才是她想要的。

“签字。”盛衍之提醒。

林薇薇照做，再次签下自己的名字。这一次，她感觉自己手里的笔轻飘飘的，像是在签一份宣示自由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