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手指在键盘上哒哒作响，屏幕上的代码行行 scrolling，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专注的呼吸声。桌上的苹果电脑嗡嗡发热，键盘敲久了，指尖微微发麻。他瞥了眼右下角，红色未读消息提示在屏幕上闪烁，像只聒噪的夏蝉。

“喂，林大律师，在忙呢？”那头传来林薇带着笑意的 coaxing 声，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啜吸奶茶的声音。林深眉眼微蹙，这种时候，一般不是请奶茶，就是在请他吃饭。极少数情况，是求助于他处理那些她惹出来的麻烦。

他没接，也没回。这已经是今天第七个未接来电了。林薇这人，林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认识，现在是高中同学，刚升大三。放以前，他也没少应付，但最近……他只想保持距离。

手指悬在屏幕上，他烦躁地敲了敲桌面。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信息，五条，一条接一条。先是“在忙吗？”，然后是“在吗？”，接着是“快来接我！”，再后来是“救命啊我被人堵了”，最后一条是“林大律师，你死哪儿了？连个回音都没有！”

林深盯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丫头，脸皮比城墙还厚。每次都玩这套，最后还不是得他妥协。

他终于点开短信，回复：“在忙，晚点回。”

几秒后，信息提示又响起来，这次是电话。林深置之不理，起身倒了杯水喝。水凉，他啜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

手机又开始重复拨打了。林深随手把手机扔到了旁边的果篮上。他继续敲代码，耳边却仿佛能听见手机那头的急促铃声，嗡嗡作响，像是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他正说到关键地方，一个函数的逻辑突然卡壳了。烦躁之下，他随手抓起桌上的苹果脆脆，咔嚓一口咬下去。冰凉的脆苹果和电脑的燥热感形成鲜明对比。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薇穿着他那家楼下奶茶店的老顾客 T 恤，踩着高跟鞋冲了进来，活像一阵旋风。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点奶茶渍，眼睛红红的，看样子是刚哭过。

“林深！你给我站住！”她叉着腰，仰着头，气势汹汹。

林深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她今天没化妆，素颜的样子，眼睛尤其水汪汪的，刚才打电话听声音，他没发现她哭过，看来是刚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