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抬眼，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笑嘻嘻地看着他，制服是咖啡店那种白色工服，但人看着挺精神。他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小姑娘也不恼，晃了晃手里的记号笔和本子，“那先生要纸笔吗？随便写写，解解闷。”她掏出个小本子，封面写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是年轻女孩的风格。

林深瞥了一眼，没说什么，放下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今天下午那个客户真是气死他了，签个合同跟渡劫似的，各种刁难，最后还把他坑了个清空。现在只想瘫着。

“你看起来也累啊。”小姑娘可能是看他敲手指敲得没力，主动开口，“是不是工作压力大？”

“还好。”林深没什么起伏地应了声，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咖啡。奶泡已经搅得均匀了，但咖啡液本身味道有点寡淡。

“其实你不用一直绷着。”小姑娘 trailed off，过了一会儿才继续，“我之前做实习生，在一个大公司，旁边坐个律师，超级严肃，一看文件就皱眉头，后来发现他天天在摸鱼看小说呢。”她说完还自己笑了一下，“气氛都被他搞怪了。”

林深挑眉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这也太个人化了，他平时除了工作就是看会儿书，没什么特别的。

“你看，”小姑娘把本子推到他面前，指了指上面，“随便画画吧？解解压。”本子上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和不成形的小图案，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林深没感兴趣，正要收回手，却感觉手指被轻轻按住了。他低头，看见小姑娘正仰着小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狡黠。

“就一下下。”她小声说，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把本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又指了指旁边，“这里，试试看。”

林深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心里有点异样。明明是陌生人，但此刻这气氛……有点奇怪。他沉默了几秒，鬼使神差地拿起笔，在空白的页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

“嗯？”小姑娘眼睛更亮了，“这是火箭吗？发射！”她说着，还晃了晃脑袋，做了个发射的手势。

林深被逗笑了，难得地松了松眉眼。“不像。”

“那像什么？”

“像……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