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益案件？真没有。”林深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条款，指尖在墨迹里划过，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烦躁。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那股廉价速溶特有的涩味刺激着神经，让他心烦意乱。

“林律师，您不是说最近心情不好嘛，做公益案件图个心安……”接待律师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这周的公益案件，是关于一个走失老人的，家属急得不行，我们人手又有点紧……”

“驳回。”

林深干脆利落地把文件往旁边一推，一股不耐烦的气息扑面而来。接待律师被他这反应呛了一下，欲言又止，半晌才小声说：“林律师，这可是……”

“可是什么？没空。”林深打断他，揉了揉眉心，眼皮跳得厉害，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食神经。“我下午有个会。”

“好的好的。”

接待律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溜了出去。

林深盯着那本摊开的合同，几乎要烧掉眼珠。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间传来纸张的沙沙声。烦躁什么？烦什么？烦这该死的太阳，烦这该死的工作，烦这该死的咖啡，烦……烦这该死的没完没了的案子。

桌上的地球仪被他无意识地转了起来，蓝色海洋的漩涡在阳光下晃得人心烦。他想起昨晚加班到凌晨，回来时路上遇到的那一幕。

一个穿着红外套的老奶奶坐在路边，眼神空洞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照片，那是她年轻时的样子，笑得灿烂。旁边有路人想上去帮忙，老奶奶却猛地甩开他们的手，固执地盯着一个方向，嘴里喃喃着什么，最后混入人堆，不见了踪影。

林深当时也想过过去看看，但文件堆积如山，客户随时会来，他……真的没空。就像此刻，他依然没有空。

烦躁归烦躁，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在起伏。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爷爷走失时的模样。爷爷是个固执的老头，那天他非要自己去找一只走丢的鸡，结果一去不回。后来听邻居说，是在城东的老桥底下发现的，已经……已经没了。

那件事成了他心里一道抹不去的伤疤。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未读消息。

【林律师，我是苏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