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批发市场，人声鼎沸。王磊蹲在垃圾堆旁边，把刚从主文革箱底翻出来的铁皮盒子掂了掂，沉甸甸的，能感觉到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这破盒子谁扔的？”他嘟囔着，手伸进去摸索。手指碰到一片纸，皱巴巴的，像是报纸。小心翼翼抽出来一看，日期是1989年5月1日，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关于个体工商户所得税率的暂行规定》。

王磊的眼神瞬间亮了。1989年！他怎么会回到1989年？这不是他记忆里那个超级关键的年份吗？下海潮刚起，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正是这个时间点，无数人的人生轨迹开始改变。

铁皮盒子里除了这张报纸，还有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笔记。王磊翻开一看，头就大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宝藏，倒像是数学课的作业本，写满了什么“市场供需比例分析”、“成本控制模型”之类的玩意儿。

“卧槽……”王磊拍了下大腿，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这些数字……”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脑子却嗡嗡转个不停。这不可能，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一次意外中摔断了腿，醒来就在医院，后来又因为一场大火，才穿越回了1989年。

可眼前的一切又无比真实。旁边的大妈正吆喝着卖冰棍，小贩们吆喝着甩卖 nông sản，远处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声音。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鱼腥味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难道……”王磊把小本子和报纸攥得更紧了，“这箱子里……真的藏着未来二十年的信息？”

他想起昏迷前医生的话，说他的脑部有个奇怪的肿瘤，可能和记忆有关。现在看来，这肿瘤或许是把他塞进了时光胶囊，送回了1989年。

“摆摊！”王磊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旁边的格子间老板娘。老板娘白了他一眼：“大晚上的还摆摊？识相点赶紧回家！”

王磊没理会她，目光扫过周围。录像厅、小饭馆、卡拉OK，各种新旧混合的景象让他心潮澎湃。1989年，万元户还是个稀罕词儿，万元人民币就能换个“大哥大”，就能在圈子里横着走。

“摆摊怎么了？下海初期，谁不是从摆摊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