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抽，叶小山感觉自己像块破布挂在崖边上。底下那片漆黑，不像是雾，倒像是啥玩意儿都煮成一锅汤了，深不见底。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刚才追的人呢？跑没影儿了？呵，老子至今还记得他们嘴角的笑，贱。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从水里捞出来、破破烂烂的《大地术》还在。纸都黄了，边角撕得烂烂的，看着就不得劲。可偏偏就是这玩意儿，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妈的，算你狠。”叶小山咧嘴笑了，带着点癫狂，“老子敢信你，你敢不敢下来？”

底下静悄悄的，连只耗子叫唤的功夫都没有。叶小山心里冷笑，这三教九流，最怕的就是这种哑巴 treatment。憋着，憋着，憋出病来。不行，得干点什么。

他忽然眼神一厉，从悬崖边摸出块巴掌大的石头。石头入手挺沉，看着黑乎乎的，跟普通石头没两样。叶小山盯着它，脑子里飞快转。

《大地术》就那么几页，写得晦涩，画着歪歪扭扭的符。他之前琢磨半天，也就明白了个大概——能跟土、跟大地扯上关系。可这悬崖，下面是空，哪有土啊？

等等。

他眼睛蓦地一亮。雾气翻涌，底下黑漆漆的，说明什么？说明下面可能不是泥土，是别的玩意儿！不是深渊，可能是啥秘境！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

叶小山猛地把石头往下一扔。不是随意扔，而是应该是侧身一个滑步，顺势又是一拳挥出，口中低吼：“土！来！”

他没指望真能出来个土龙土蛇啥的，主要是想制造点动静。出其不意。

石头砸在雾气里，发出沉闷的“噗”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叶小山脚下那块还算牢固的崖边的碎石开始不安分了。

咔嚓，咔嚓……

几块石头像多米诺骨牌似的滚落下去。叶小山脚下一个踉跄，顺势一个后空翻，落在三米开外。

底下，雾气猛地翻涌得更厉害了。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哗啦啦的，像是山泉，又像是瀑布。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土腥味，吹得叶小山打了个哆嗦。

他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雾气，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

追杀他的人，不会就这么走了吧？这动静，八成把什么玩意儿都引下来了。

妈的，来都来了，那就热闹了！叶小山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根火折子，划着了，朝着下方的雾气扔了过去。

“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