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张嫂这泼妇似的嗓门一喊，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家伙立马噤声了，眼神却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往林凡身上瞟。林凡懒得多说，抬手隔空虚虚一划，一股微不可查的风劲凭空酒出一道，面前小巷口施施然飘起几张皱巴巴的纸头——是刚才那对情侣扔下的传单，油印的，宣传什么“护国神丹，包治百病”的。

张嫂的脸瞬间绿了半边，抱搂着里头那个哭得更凶的小子俩眼睛直直地瞪着林凡，活像要生吃了他的样子。她那胖身子往旁边缩了缩，声音却拔高了八度：“林……林凡，你你你……你别得意！那破纸你也敢动？你知道这是谁印的？跟我们张大户过不去，你找死呐！”

林凡嘴角抽了抽，这女人真没安分时候。他认得这身衣服，是他以前在茶楼添茶水时送过几次饭的，也是镇上出了名的爱传闲话，挑事儿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嫂您这话可就外行了。这传单印得歪七扭八的，墨水感觉还是后妈用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搁我手里，连糊墙都不够格，扔了怕玷污了地上那点儿土。”

这话说得那对情侣脸上一红一白，偷瞄林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张嫂气得手抖，跺了跺脚：“你……你他娘的找茬是吧？我告诉你林凡，少少主他……”

话没说完，就见那个被张嫂护在身后的小不点突然“哇”一声哭得更凶了，小拳头捶在张嫂腿上，一边哭一边指着林凡，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要说什么。张嫂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

林凡皱了皱眉，凑近了看。这小子才四五岁的样子，粉嘟嘟的脸蛋上挂着两条清鼻涕，小眼睛红肿得像兔子，正死死盯着他，小胖手挥舞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他的名字。

“阿凡……”小不点小嘴一瘪，又开始嚎。

林凡心里一软，接过旁边一个挑水回来的老婆婆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触手的感觉软软糯糯，像刚出炉的包子。他低头，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小少爷，干嘛哭得这么伤心？跟林叔叔有仇，林叔叔可不住吃亏。”

小不点眼泪汪汪地看他，眼神清澈，又有点迷茫。他抽噎着，伸出小肉手，轻轻抓了抓林凡的衣角，颤声说：“阿凡……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