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给老娘站住！"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小巷的嘈杂。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冲那个裹着虎皮大衣的胖女人招招手，脸上挂着那种他最看不惯的假笑："张嫂，您这张红皮脸比我还喜庆啊，有事说事，别耽误我赶时间。"

张嫂就是城东染坊的老板娘，仗着家里有几吊钱，平日里对林凡这无父无母的小孤驴就爱使唤。此刻她憋着火，揪着林凡的路脚就问："上次你从我手里拿的染料，人家送上门的货，你居然让阿水给按三成算钱！我那可都是上好的天玄染，按件算都够你开三岁了！你个吃相难看的穷小子，是不是饿死爹了，连按三成都要抠门？"

林凡心里骂了句"逼逼"，面上却赔笑："张嫂您误会了，那料是老哥匀给我的，老哥说暂时不用那么多，我寻思着先按三成给点甜头，以后……"

"以后你毛都没长齐，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张嫂啐了一口，松开手又补了一句，"少跟我来这套！你要是真缺钱，直接开口，我虽然也抠门点，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烂好人！"

说完扭着肥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他一眼，仿佛再说"废物滚远点"。

林凡揉了揉被捏疼的路脚，心里嘀咕："真是活腻了，我欠你高利贷了？非得这么咄咄逼人。"

正想着，巷口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哭声。

"哥……哥别走……"

林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比他还小半个头的瘦弱男孩正缩在墙角，像只迷路的小兔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红红的，正是他三岁的弟弟林逸。这孩子天生体弱，三岁还走不动道，全靠他背着一瘸腿的娘去讨生活。

林凡心头一软，快步走过去蹲下身："逸儿，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小林逸抽噎着指向街口，小手指着张嫂的方向："张……张娘娘，她骂老……老哥……"

林凡接过他手里的小布偶，抬头瞪向张嫂："张嫂，我弟弟还小，说话不利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嫂正要发作，突然看到林凡腰间挂着的那块有些破旧却透着灵气的玉佩，眼神猛地一变，话到嘴边又把住了。她原本是想找点茬讹点钱的，现在一看这玉佩，掂量掂量分量，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