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天气。”王磊缩着脖子，哈出来的白气在凉风里瞬间就没了影。他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指头，眼睛死死盯着旁边那堆快要烧尽的柴火。火光跳动得厉害，把周遭的人影映得忽明忽暗，像是藏在阴影里的野兽张牙舞爪。

李默没说话，正低着头，靠在船舷边啃他那半干不湿的压缩饼干。饼干的滋味谈不上好，可饿极了也就那样。他手心里那根钢管，倒是被他磨出了些光滑来，握着倒也顺手。这船晃得人心慌，靠着它就能分一半稳当。

“我说老李，”王磊最终还是忍不住，凑近了些，“你说这海，还能漂几天？”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了旁边沉睡的赵薇。

李默没抬头，就应了句：“看老天爷的心情。”

这不是废话吗？王磊想吐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李向来这样，闷声闷气，本事倒是有，就是人不太合群。赵薇睡得跟死猪似的， SPL 呼噜声都能听见。这女的命硬，海难的时候呛了好几口海水，硬是给挺过来了，醒来就躺着，话少得跟块木头。

“嘿，你看你看！”一直蹲在船头观察海况的陈浩突然一声大喝，把王磊和离他最近的李默都吓了一跳。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夜幕之下，远处似乎出现了一个黑点。

“是……是船？”王磊眼睛都亮了，声音都有些发颤，“咱们……咱们能得救了？”

李默没动，只是眯了眯眼。那黑点太远，且不明情况。可能是废弃的渔船，也可能是……更麻烦的东西。

“别激动，”李默言简意赅，“离得太远，看不清。先别急着下船。”

陈浩虽然急，但也听话，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黑点，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地祈祷。

王磊却按捺不住，来回踱步：“要是……要是真是条船，咱们就又有希望了……”

话刚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向李默，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老李，你说……咱们那艘船，是不是也漂过来了？”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他们原来的船。那艘货轮在海难中断裂，他们侥幸被冲到了这艘救生筏上，原来的船早不知道漂到哪里去了。

“漂过来？”李默故作疑惑地看着王磊，“这海里能见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