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娜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又往自己怀里揣了揣，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黑暗的海面。深夜的风带着咸腥味儿，刮得人脸上生疼，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牙齿咯吱咯吱响。

“剩下的人？谁知道呢。”王磊闷声说，手里的火柴啪地炸开一朵白火，惊得赵娜一哆嗦。“从船翻过来的时候，就剩我们俩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那个昏迷不醒的小子。”

赵娜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个瘫在沙滩上、脸蜡黄的年轻人。他叫什么来着？李明？好像是他们原本船上唯一的医生。可惜现在，医学知识在荒岛上屁都不是。

沙子哗啦啦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止一个人，这个念头像根毒刺，扎得赵娜心里发痒。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火棍，又松开，感觉一阵无力。

“你为什么不信我？”她声音有点抖，“我真的就带了这张地图，我发誓！”

王磊没回头，火光把他的脸照得模糊不清。他只是沉默地往火堆里又扔了两根枯枝，火苗滋啦一下蹿高，映红了半边天。“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活下来，才是唯一的路。”

赵娜咬了咬嘴唇，没再争辩。她偷偷瞟了一眼王磊，发现他眉眼间藏着一丝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像一台快要烧坏的马达。她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奇怪的念头：或许……他也不是故意的？

远处沙子声响又急促了几分，还夹杂着树枝被拨开的咔嚓声。两个人同时把头转向那边，呼吸都粗重起来。

“抄家伙！”王磊突然低喝一声，猛地站起身，火把被他扔得老远。

赵娜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心脏扑通扑通砸得耳膜疼。她摸到腰间，发现只有那根借来、削尖了的树枝，根本不够看。

“别慌！”王磊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格外瘆人，“我在这儿！你们谁啊？！”

沙地上突然扑腾一下，三个黑影从阴影里蹿了出来，手里都举着寒光闪闪的刀。其中一个为首的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像破锣：

“找死呢？这儿就你们俩？还有个死鬼？”他指了指沙滩上蜷缩的李明。

赵娜看得眼冒金星，差点晕过去。